正當潤玉欲回璇璣宮時,忽想到黛玉自錦覓被證實乃水神之女身份後便一直留在水神府上。潤玉估摸著今日也該去拜訪水神,同他說說自己想解除與錦覓婚約一事。又恐黛玉在天界無聊,便將腳步轉向天界的省經閣,欲挑選幾本詩集典故順道送與黛玉解悶。
正行到長亭處忽有一道靈力傳來,潤玉感到自己腳下一緊,頗為無奈地掀起衣袂,赫然見一圈紅線正纏在自己的腳上。潤玉斂眉道:“叔父?”說罷便拂手將那圈紅線打散。
果然,街角轉出有些垂頭喪氣的月下仙人,開口便道:“大侄子,這小錦覓乃水神長女,按理說老夫該祝賀你終於等到媳婦,但錦覓她心裡口裡都是旭鳳,而旭鳳卻壓根看都不看錦覓,那雙眼阿——只住得進一個黛玉!老夫還是覺得大侄子該另覓良緣,不要摻進這段連我都不知道該幫誰的三角戀里,傷情、傷身吶!”
“實不相瞞,潤玉亦有退婚之意。”潤玉話音剛落,也未等月下仙人再開口,便閃身離開此地。
徒留滿臉疑惑的月下仙人紅線團滾了一地。
而旭鳳……倒真是個勁敵。
潤玉在省經閣尋經書時想起月下仙人那番話,憶起了兒時舊事,想著自己與旭鳳一同長大感情深厚,自己幼時明明處處、事事都讓著比自己年幼的旭鳳,但卻還屢次被母神所不喜。
但黛玉並不是物品、書籍,並不是旭鳳來爭搶便能從他手裡奪走的。
恍神間潤玉手肘不小心碰掉了一幅畫,潤玉欲拾起放好時鬼使神差間便將其打開。只見那畫上是一位年輕貌美的女子上有題詞:
忽墮鮫珠紅簌簌,邂逅今朝不相離
而畫上竟加蓋有父帝如今已棄之不用的稱號“北辰君”印章。
令他疑惑的不是父帝的印章,而是那畫上女子手上帶著的竟是那日旭鳳涅槃時,他同兇徒交手時兇徒留下的靈火珠。
他將畫卷收好,不知為何在看到那畫上女子時忽有些心悸,潤玉垂了垂眉眼,終是拿過旁邊那本詩集便走出省經閣。
而黛玉同錦覓此時正被水神帶往斗姆元君處,水神拱手道:“弟子懇請師尊解除錦覓身上的伽藍印,並幫弟子看看黛玉是否能夠修仙?事過唐突,還望師尊見諒。”
斗姆元君見到錦覓的一刻忽悠悠長嘆:“將死之人,迦藍之印解與不解並無差別。”
水神聞言,眼眶微紅,亦不願自己剛認的女兒轉瞬便離他而去,便道:“稽首六界尊,我今發宏願,懇請師尊幫錦覓渡過此劫,洛霖定當上報四重恩,下濟三途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