鼠仙聞言輕蔑一笑:“小仙不才,如今還立於此處便是不讓這些真相被掩藏。”
潤玉垂了垂眉眼,目光轉向天邊將要西沉的落日,眸子被染上了沉重的紅。
傍晚的洞庭湖依舊縈繞著縹緲的雲霧,湖水被霞光染上沉重的紅,初夏微風習習,波紋道道,放眼望去湖水宛若一幅迎風飄舞的綢。
他知道自己所要尋的真相會在洞庭湖被一一解開。
“你還是來了,大殿下。”
潤玉回眸只見彥佑正披著晚霞走向前來,向來浪蕩不羈的眸子的此時沒有一絲光亮。
“大殿下對這裡是不是莫名熟稔?”彥佑也不在意潤玉是否在聽自己說話,笑道:“鼠仙是活不成了,竟因那日偷放老鼠被天后查到了他正是那日偷襲她寶貝兒子的兇手。看來天后對她的兒子婚事倒是嚴格地很,只是不知道她的寶貝兒子能不能護住自己的心上人。畢竟我們都知道這位善妒的天后是當初如何對待花神的,如今怕是有過則無不及。”
潤玉沒有理會他的掰扯,理了理被風吹亂的髮帶道:“如此一員大將,你們就肯讓他就此折命?”話音剛落,又有風襲來,吹起潤玉的衣袂飄飄。
彥佑聞言笑了笑:“他自己都不在意自己是否會折命,我替他在意這些做甚?倒是大殿,你明明知道自己離真相僅有一步之遙,為何不願前去?”還未等潤玉答話彥佑又道:“路途漫漫,我便同你講個故事罷。相傳笠澤湖泊下曾經生長著一條紅鯉魚,原來這條紅鯉魚早就定下了婚約,有了自己的如意郎君。
可偏生因她長相同當時掌權者心中的白月光極其相似,隨後這位掌權者借酒醉強行霸占了紅鯉魚,這隻單純的紅鯉魚同掌權者溫存數日便天真的以為自己的枕邊人是為翩翩溫潤公子,能同他能一生一世都能如此。卻不料這掌權者有一原配,陰險毒辣無所不用其極,正是這原配將掌權者的白月光親手摘下,自然也不會放過這小小的紅鯉魚,可憐的紅鯉魚拼了大半條命才從掌權者原配手中逃出。但腹中已有那薄心郎的骨肉,回到家時被未婚夫退婚,被父母宗族所唾棄。當時她唯一的希望正是她腹中的孩子,可誰料這孩子竟也被那原配誘拐。”
潤玉聽聞,,心口不知為何隱隱作痛,身形微怔道:“後來呢?”
“誰知道呢?但凡故事,皆是沒有定局。”彥佑說完便打開摺扇笑容有些肆意,也不再同潤玉多言轉身便離開,青色的衣衫消失在水天相接的霞光中。
後來鄺露在璇璣宮終於等到了晚歸的潤玉,鄺露見他今日雖然依舊是芝蘭玉樹的翩翩公子,但星眸卻隱隱有些失魂落魄。
“鄺露。”
“在。”
“你可願隨我,去洞庭湖走一趟?”
“洞庭湖?”鄺露抬眸只見潤玉的眼眸在月色中仿佛被染上了晶瑩的灰,忙問道:“殿下可是想起什麼來了?”
潤玉看著眼前寂靜的湖面,似乎有回憶正在衝破封存的桎梏一溜煙到達眼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