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肆!”話未說完,魏嬤嬤抬手又是一巴掌,聲音帶著不容反抗的凌厲:“身為聖女貼身女使竟然說出此等大逆不道之言,看來,…聖女就是被你們這些下/作/蹄/子/帶壞了!”
“我呸!”我毫不在意的吞了吞嘴角的血沫,口中儘是鐵鏽般的腥味,我看著她那副嘴臉忽笑道:“定是魏嬤嬤一生守在聖女宮未曾見過男子,才這般看不慣情投意合的才子佳人吧?”
“下/作/東/西,來人!給我打!”魏嬤嬤當即大怒,跳腳指著我破口大罵:“要不是聖女將你救回!你都不知道被那條野狗叼去了!你倒好!反過來鼓勵聖女去談情說愛,難道忘了聖女宮自古立下的上神之誓?!”
我笑了笑,不服輸地盯著她:“要是一輩子同你這般在這看似聖潔的在聖女宮孤獨終老,我還不如拼這一把,就算是飛蛾撲火也罷,起碼我真正開心過,不像你們情愛二字都緘口莫言!”我話音剛落,一道道靈力便驀地襲來,我感到那一束束靈力直穿肺腑,我視死如歸地閉上眼帘,等待著殞身時刻的到來。
“住手!”
朦朧迷糊間,忽有一道輕斥傳來:“聖女宮的規矩難道是讓你們自相殘殺?可都是忘了聖女宮為何存在?”
我感覺眼睛被淚水洗淨所以各位明亮,我一眼便看到立在廊下的黛玉,依舊是那個宛若下一刻便會隨風而去的弱柳扶風的她。但此時卻寥寥數語便鎮住了在場所有仙侍,我看著她們一個個慌忙下跪大呼:“聖女息怒!”
我猜此刻的自己定是笑得很傻,因為我看到了那個被我放在心尖上的人正踩著我跳動的心臟蓮步生花,朝我移來,有那麼一剎那我竟無比慶幸自己此生是為女子,因為只有是女子,我不用刻意掩埋自己內心對面前小姑娘滿眼的愛意。她也許壓根不會想到我每次同她說話時手心會不斷滲出汗水;她也許壓根不會想到她的一顰一笑是如何牽動我的心弦;她也許壓根不會想到我是如何羨慕應龍陛下又是如何慶幸,幸好她所喜愛的是應龍陛下。
在意識徹底陷入昏迷之際,我看到了她向我伸出的手,透過朦朧的光暈,我想我也許再也不會如此刻這般如此幸福。
謝謝你,出現在我昏暗的生命里。
謝謝你,為我帶來曾經未曾擁抱過的光。
謝謝你,我此生唯一信仰的神。
鄺露接到消息趕到時,昏黃的日光將慘澹的霞光染上了沉重的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