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本宮問你,你到底記不記得平王妃?”
“記得。”魏如意目光平靜:“那日在溫泉山莊,是皇上吩咐我伺候著平王妃一起去慈雲寺的,並且在遇到追殺後,我跟平王妃一起躲進了一處密室里。”魏如意道。
太子面色微微緊了些:“那她跟你說了什麼,有沒有交給你什麼重要的東西?”
魏如意目光微動,但衍哥哥說過,那個玉珠不能給太子。
“只說了些與殿下的過往,給了我一些她身上僅有的珠寶,其他就沒了。”魏如意含糊過了那個玉珠的事。
太子不信:“僅此而已?她沒有與你提到黑曜軍嗎?”
魏如意皺眉看他:“黑曜軍是什麼?”
太子望著她一臉茫然的模樣,也遲疑了起來,就聽魏如意繼續道:“我想起來了,倒是平王妃曾說那個密室是一個故友的,中途我離開過想去找援兵,之後再回來,密室里便被翻亂了,也不知是不是有什麼東西藏在裡面。”
魏如意眨巴眨巴眼,認真看著他:“殿下,平王妃說您是一個謙謙君子。”
謙謙君子?
太子自己都覺得諷刺,以前他的確是謙謙君子,可現在呢?他變成了他最不喜歡的樣子,跟樓衍一樣,滿腹的算計,為達目的,也能不折手段。
“你回去吧。”太子終於到。
魏如意悄悄舒了口氣,轉身就要離開,卻又聽到他在背後道:“你救過嫻兒,本宮可以不殺你,若是樓衍死了,你可以來找本宮,雖不能明媒正娶,後院卻也有你的位置…”
魏如意唇瓣浮起一抹薄涼,轉身鄭重看他,淺笑:“勞殿下費心了,如意已與尊上定下三生之盟,他若死了,如意也絕不苟活。”說罷,看著他變得複雜的目光,行了禮,才快步轉身離去。
方才這樣諷刺他,魏如意甚至都擔心他會不會怒極而對付自己,但他上一秒還在追思平王妃,下一秒便能對自己說出那樣隱晦的話,便一陣陣噁心。所謂謙謙君子,真也不過如是。
從太子處離開,魏如意抬眼就瞧見了小湖對岸的陳言袖,收拾了下心情,便笑著走過拱橋到了她身邊。
“沒事吧。”
“沒事。”魏如意回頭看了眼,太子已經離開,這才跟陳言袖道:“我們去玩兒吧,今兒雖然不能十分熱鬧,但肯定有雜耍的戲班子。”
魏如意興致勃勃的拉著她就往前頭去了,衍哥哥說了,今兒她不論如何,也不能多管閒事,既如此,她就先讓自己分分心吧。
不遠處的竹林後面,灼華替對面的姜棣倒好茶,才道:“皇兄放心,一切準備妥當,今天一定會萬無一失。”
姜棣朝灼華望去的方向看了眼,姍姍來遲的瑞王妃齊箏正被人扶著臉色晦暗的走了過來。僅僅是小半年的時間,當初活力四射的少女,如今只剩下死氣沉沉,一雙眼珠子充滿了怨毒,叫人多看一眼都不不舒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