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莎身體已無大礙,只仍瘦得厲害,怎麼都不長肉,看得讓人心疼。
她慢吞吞地喝著粥,看到對面吃得嘴邊都是的香附,遲疑片刻,輕聲道:“若不夠,便把我的也吃了吧。我用不完。”
香附依依不捨地放下碗,朝她搖頭,又不好意思地撓撓頭:“不用不用!我已經飽了,只是瓊琚姐的手藝太好,停不下來。”
“……”
見她不說話,香附以為她嫌棄自己的蠢樣,尷尬一笑,起身收拾碗筷。
“我做的飯菜也很好吃。”
“啊?”
香附幾乎以為自己產生了幻聽,猛地抬起頭看向晚莎。
晚莎臉色有些不自然,別過臉,聲音越說越小:“我可是客棧老闆娘,整個廚房都掌過……”
香附眼神很好,她竟然發現晚莎的耳根泛起了紅,只是被她的頭髮掩住,看不真切。
她震驚得失去言語,呆呆地看著晚莎。
晚莎瞥了她一眼,見她一副見了鬼的樣子又不說話,頓時有些惱怒,哼了一聲。
“……不信算了!”
“啊?不不不!我信!我信你!”
香附急得幾乎要被自己嗆到,狠狠點頭試圖證明自己。
“……哼。”
紫衫姑娘又哼了一聲,裡面的意味卻截然不同,帶著一絲若隱若現的愉悅和得意。
香附再次敏銳地發現這位姐姐嘴角上揚了一個微不可察的弧度。
香附:……原來這就是瓊琚姐說的不直率嗎?
懷著微妙的心情,香附例行給晚莎把脈開藥,又貼心地親自給她調驅蚊清神的香,小小一個蹲在香爐邊,遠遠看上去像個球窩著。
晚莎安靜地看了她許久,突然出聲:“以後不要叫我姐姐。”
她的聲音帶著豆蔻少女特有的沙啞,有些單薄,宛如清泉流過耳畔。
這突然的要求砸得香附有些懵,她苦著臉想了許久,憋出一句:“白虹說不叫姐姐沒有禮貌。”
“你聽他的還是聽我的?”
“……”這是一道送命題,香附理智地保持了沉默。
見她猶豫,晚莎翻了個白眼:“別和我說你還不了解虹少俠。他讓你叫人姐姐,也只是讓你叫瓊琚姐姐吧?旁人你怎麼叫他哪裡會說你。”
香附敏銳地從她對不同人的稱呼里感覺到她對各人的態度,想了想,被說服了:“有理!紅燒蝦就是這樣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