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莎樂了:“你管他叫紅燒蝦?”
香附秒慫:“私下叫的……你可別讓他知道,上次聽見他皮笑肉不笑地瞪了我一早上!”
晚莎撫掌大笑:“紅燒蝦……你太有趣了!”
“……晚莎姐。”
“什麼?”晚莎臉上還帶著笑意,也沒在意她的稱呼。
“你笑起來真好看。”
*
在犧牲了白虹的名聲後,香附和晚莎的關係可謂是突飛猛進。
香附漸漸開始了解這位客棧西施。
李晚莎長自己三歲,但也小白虹瓊琚他們一歲。因為經營著客棧的關係,對人情世故極其敏感,看人眼神毒辣,極善說服人。只是現在遭受重創,不願去與人接觸,渾身都帶著“別惹我”的刺,只能從偶爾的言行中看出以往的痕跡。
據本人隱晦地吹噓,她廚藝高超,釀酒也很好,算帳更是箇中高手。
另一方面,晚莎極其容易不好意思,不愛麻煩人,也不喜歡說些肉麻情深的話。
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
因她不喜歡香附叫她姐姐,香附絞盡腦汁,才叫出一聲“莎莎”。
晚莎嘖了一聲,說隨便吧。
於是香附便知她很滿意這個名字。
晚莎可以說是香附第一個同齡的交心朋友。
靈芝年紀大且不論,瓊琚太過善解人意溫柔體貼,香附私心裡是把她當做真的姐姐看待的,比起朋友間的那種感情,更傾向於尊敬和愛護。
而晚莎不同。香附愛和她說各種事,說起靈芝,說起六奇閣,說起怎麼折騰馬三娘的藥方,甚至是說起那日送她來六奇閣的青衫男子。
“那人青衫飄渺,俊逸無雙,一路背著你跑來,半點抱怨都無。縱使是我有意逗他,也沒有甩手不干……”
她談天論地絮絮叨叨時,大多數時候晚莎是不怎麼說話的,只安靜地聽,偶爾挑挑眉或扯扯嘴角,似乎不耐煩聽又似乎聽得很仔細。
聽到她說到這,晚莎難得開了口:“知道他是誰嗎?”
“不知。”香附搖頭,“白虹說他以往見他時那人都蒙著面,我雖看了他的臉,後來也再沒有見過了。”
晚莎看了她一眼,半晌才緩緩道:“你會再見到他的……”
晚莎認真打量起這個年幼的小神醫。
小小一隻,娃娃臉,眼睛很圓,笑起來甜甜的。總是穿著一身道袍,灰撲撲的,腰間還掛著柄拂塵。
最令人印象深刻的是那一身藥香。她不懂醫,不知道是什麼藥,問過一次,神醫眨了眨眼,笑眯眯地說什麼藥都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