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起來從容不迫,臉上是一如既往的淺笑,仿佛丟了七劍之首的人沒有他。
“急啊。”青煜看向前方,“白虹不能出事,我自然知道輕重。”
你看起來哪裡著急啊……
沉吟片刻,香附拉住他衣袖,面露為難:“……這事我先告知你一人。血魔瘋癲丸其實毒性還比不上黯然消魂散,只是它麻煩之處在於難以根治。它有癮。它和黯然銷魂散不一樣的還有一點,後者好歹有書記載著解法,而前者沒有。”
因李晚莎的緣故,青煜也算了解了幾分黯然消魂散是何物。連神醫都這麼說,即使他心裡早有預料,也有些悵然。
“一點辦法都沒有?”
“真要算的話有一個。”香附露出牙疼的表情,“……引雷解毒。”
青煜終於露出了驚訝的表情。
“引雷……武功會盡失吧?”難怪黑如霆的病症如此折磨了他卻始終不願去解症。
“是的,一絲僥倖都不會有的那種,徹徹底底變為普通人。”香附抿唇,“魔教緊緊相逼,七劍合璧勢在必行,不可能有時間讓白虹重新修煉武功。”
所以,根本沒有辦法根治白虹的毒。
青煜沉默了會,忽然,他箭步上前用力把香附扯到了身後,另一隻手生生擋下了一根銳利的竹竿。
“功夫不錯。”
一個沉穩的聲音從前方夾雜著風聲傳來。
“你們是什麼人,膽敢擅闖十里畫廊?”
青煜眼神暗了片刻,很快露出了溫和的微笑。他擋在了香附身前,朝聲源處拱手道:“某慕名而來,還請見諒。不知閣下是?”
只見一個男子踏著風落在他們面前,神色淡漠,自有一番書生氣。他看著兩人沉吟片刻,臉色緩和了一些。
“我乃竹林居士達修遠。十里畫廊近有家事處理,不迎外客,你們夫妻快快離去。”
夫妻?!
兩人對視一眼,眼中不無錯愕。香附探出個頭,連忙擺首:“誤會!誰同他是夫妻!”她有那麼老嗎!
達修遠有些驚訝,卻沒有深究,點點頭:“那是我誤會了,總之你們快離開便是。”
青煜的目光在他身後的劍上停留了會,隨即輕笑道:“原來閣下就是竹林居士!實不相瞞,我乃青光劍主侯青煜,這位是雨花劍主斗香附。想必閣下也知道黑如霆所掌的魔教正追捕我們七劍。先前七劍之首虹少俠中毒墜崖,隨溪流應該是到了此處,我們便特來尋找。不知居士可曾見過他?”
這話不長,卻透露了不少信息。既闡明了自己的身份,又道出了來這裡的目的,還言明了白虹現在身重劇毒神志不清、魔教正在四處追捕。
香附聽得目瞪口呆,朝他投去佩服的目光,得到對方滿含笑意的回視。
果然,達修遠聞言,原本輕描淡寫的神情迅速變得嚴肅起來。他低頭沉思了會,才審視地看向二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