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装满了十发子弹的弹匣,把弹匣插入枪把,把一颗子弹顶上膛。他关上保险,把枪插进枪套。他想骑上本田摩托车去商店买一份报纸,但又觉得自己没有精力也没有欲望来干这件简单的事情。他也不想把栾蓓儿一个人留下。她下楼时,他想在那儿可以买到呢?
上官英培走进厨房想喝点水,他向窗外膘了一眼,心几乎跳了出来。路对面,在一望无际的、又高又密的灌木墙上方,一架小飞机突然跃入视线!上官英培这才想起栾蓓儿跟他提起过的跑道。跑道就在房子对面,被树丛遮挡着。
上官英培匆匆来到前门看飞机降落。等他走到门外时,飞机已经消失了。此时,在树丛上方嗡嗡叫的只剩下飞机的尾翼。飞机在他眼前一闪而过,继续飞快地朝前滑去。
他上了二楼的前阳台,看着飞机缓缓停下来,乘客下了飞机。一辆车在等着接他们。等上官英培被卸下来装进车里,在离栾蓓儿房子不远处,车载着客人穿过树丛中一小片修整过的开阔地。飞行员从双引擎飞机上下来,检查了几个零部件,然后又爬上飞机。几分钟后,飞机滑向跑道另一端调过头来。飞行员开足马力,轰鸣着沿他来的方向驶向跑道,接着,以优雅的动作抬起机头,升入空中。飞机朝海面飞去,转了一个弯,不久就从地平线上消失了。
上官英培回到屋里想一边看电视,一边听听栾蓓儿的动静。他搜寻了差不多所有频道,最后确定绝对没有什么值得一看的内容,于是就玩了一会儿单人纸牌算命。他输得太多了,他又打了十几把,结果都一样。他来到楼下,午饭时,他做了一份简单的饭菜,在能俯瞰游泳池的桌边吃着。他看到同一架飞机在1点钟左右又一次降落。乘客下来后飞机又飞走了。他想敲开栾蓓儿的屋门,看看她是否饿了,随后又放弃了这种想法。他在游泳池中游了一会儿,然后躺在凉爽的水泥地上享受强烈的日光。晒太阳的每一分钟他都感到内疚。他在考虑如何说服她,她应该成为他的老婆。
几个小时过去了,天色渐渐暗下来,他开始考虑做晚饭。这次他要上去叫栾蓓儿,让她吃饭。他正要上楼时,她打开门走了出来,她一脸笑眯眯地望着他。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她的穿着,一件紧身白色短布裙,配着一件浅蓝色棉布衬衫。她光着两腿,脚上穿一双式样简单的便鞋,看上去很时髦。她的发型很精致,一点淡妆突出了她的脸型,而淡红色的口红使她看上去更加完美。她拿着一个小包。棉布衬衫遮住了手腕的淤血。他想这也许是她选这件衣服的原因。她的脚好像不跛了,谢天谢地。
——出去吗?上官英培问道。
——吃饭。我饿了。
——我正要去做点什么呢。
——我倒想出去吃。我快要憋闷死了。
——那你要去哪儿呢?
——哦,其实我还以为我们会一起去呢。
——跟你在一起,我看来有点儿衣衫槛楼。上官英培低头看着自己褪色的衣衫。
——你看上去很好。她膘了一眼枪:“我要把六连发留下。
——栾蓓儿,我不知道你这样的穿着坐在摩托车上会不会舒服。他看着她的裙子。
——没关系的。那儿有个挺不错的小卖部,离这儿大概只有一里地,那儿有一家很好的餐馆,我想我们可以步行。看来这是一个美好的夜晚。
——不错,是个美好1的夜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