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卿鱼忽然对外面的雨感兴趣起来:“好像雨小了不少,来得快去得快,江南的天气还真是怪!”
罗慧又是扑哧一笑:“小鱼儿姐姐,你张口就是顺口溜哦!”
两人相视而笑,都是好久没和同龄女孩亲密交谈,亲切之意油然而起。
“那你也会宇阵喽?”苏卿鱼问道。
“宇阵?那可是木哥哥专用的阵法,女孩子学不来的。不过我还真是嫉妒他会这么有用的阵法。黄婆婆就只教我一些防身、找东西之类的小把戏,木哥哥却可以施这种大阵。我不开心的时候,他只要设个小宇阵,我就可以在梦中回到自己行走入常的日子……”罗慧说的是高兴事,眼神却不自觉地黯淡下来。苏卿鱼想问,又不太敢问。罗慧和韩木,渊源甚深,深到每一提起,苏卿鱼就想躲开,怎么还能问?只好伸过手去,握住罗慧冰凉的手指。
罗慧抓紧苏卿鱼的手,说道:“小鱼儿姐姐,你是知道女孩子心情的,但木哥哥就是块木头,真的什么也不懂。他以为让我做一场会走路的梦,我就会高兴起来。但不管做梦的时候有多高兴,起来之后也只会更失落。谁会喜欢只在梦中实现自己的心愿呢?如若这样,我倒宁愿来的是一场噩梦……”
苏卿鱼想起小镇精神病院坟场中的那场梦,只觉得是有生以来最恐怖的一场梦:“噩梦,也并没有你想的那么好。只是因为你没有经历过真正可怕的噩梦才会这样想吧。噩梦醒来,也会失落,就好像沉在了梦的痛苦中一样,好久都出不来。”
罗慧眨眨眼睛,了然一般:“不,不是这样的。噩梦会失落一小会儿,但失落过后,是很大很大的开心,开心现实生活并非如此。美梦会失落一辈子,失落之后还是失落,因为现实生活,才是真正的噩梦。”
苏卿鱼不知怎么说才好,因为罗慧的话,并非没有道理。至少自己还可以期盼着姑姑总有一天会被找到。这么说,韩木的宇阵对于苏卿鱼来说,竟然也有好处。
这间以红木为主题的古味斋,气氛一下子沉闷起来,两个人谁也不说话,偏是那淅淅沥沥的雨声,连绵不断,助长了连绵不断的闷愁。
“看来木哥哥对小鱼儿姐姐真是好呢,宇阵这名字,不是谁都能告诉的哦。”罗慧最先打破了沉默。
“哦,这个呀。他什么也没说过,我是从别人那里听来的。”苏卿鱼回过神来。
“原来是这样……”罗慧若有所思。
“但我也只是知道名字而已,其他的并不太清楚,说实话,还真是挺好奇的呢。”苏卿鱼怕犯了什么忌,赶忙解释。
“其实也没什么。只不过现在骗子比较多,黄婆婆就叮嘱我们不要到外面张扬。毕竟所谓阵法,不过就是利用五行八卦的特性做一些眼障、耳障而已,随然非常神奇,但也没到驱妖伏魔的地步,说出来反而惹麻烦。”罗慧说着掏出几枚古质铜钱。苏卿鱼看得清楚,这和韩木的铜钱倒有点像,但他的铜钱都是空心的,罗慧的这些,却是一半实心、一般空心,说铜钱又不似铜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