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衡一邊為自己斟茶一邊答道“自然是來匯報情況的。”
“皇上下旨,沈復治家不良,割去戶部尚書一直,停職三月,再做打算;沈夫人——流放。”
蘇卿晗滿意的點點頭,“極好。”似有想到什麼,笑著將林菀同衛銘瀚的一番際遇告知容衡。
容衡笑道“倒是可巧,那日銘瀚還旁敲側擊的問起林姑娘,原是兩人看對了眼。”
蘇卿晗驚喜到“衛銘瀚也有意?我還擔心是那丫頭剃頭挑子一頭熱,原來竟是兩情相悅了,當真極好。若是能成全有情人,何不是一樁美事。”
“的確是美事一樁,不過如今衛銘瀚並不知道自己在為你做事,可林大人不一樣。他們若結了親家,總是要話說分明的好。這衛銘瀚一腔忠勇,怕是不清楚這朝堂中的齟齬。”
“無妨,我不在乎他是否一心向我,我只求他能公正廉明造福百姓就好,朝堂之中,總是要有一些純臣的。”
“那……與你後面的計劃可會有衝突?”
蘇卿晗淡定言道“有衝突也好,帝王與君臣之間總要有一番博弈,好的博弈與溝通會使彼此更加了解,從而惺惺相惜,相知相扶,總是要有這個過程的。衛銘瀚那邊隨緣,不強求。”
“也罷,咱們也不能一輩子扶持著他,總歸他要靠自己坐上這帝王之位。”
穆澈聽著,心裡卻是驚濤駭浪,他們……到底布了多大的一盤棋?“扶持著他?”那個“他”是誰,他們已經決定好了穆朗之後的繼位者嗎?會是誰,是自己猜的那個人嗎?
穆澈凝視著這個自己死後才逐漸熟悉起來的女人,她一次次給自己驚喜和撫慰,還有那種熟悉的親密感,都讓穆澈越發懷疑,自己同她是不是真的認識了很久,他自言自語到“告訴我,我們何時相識的;告訴我,我究竟忘記了什麼?”
容衡又道“對了,粉黛也快回來了。”
“嗯,該進行下一步計劃了,如今姚曼小產不宜侍寢,倒是將粉黛送進宮的好時候。”蘇卿晗抿了口茶,又道“我親自去送吧,好久沒去帝都皇城了,去看看吧,看看那些面目模糊的舊人舊景。”
“也罷,我讓紅衣準備著。”容衡說完就離開了。
蘇卿晗側躺在美人榻上休息,拿著書也不看,眉心微蹙,似有不盡的煩心事。
沒過幾日,容衡便帶來了一位嬌俏可人的粉衣少女,明眸皓齒,眉眼似畫,溫婉賢靜中自有一番氣度與風骨,是個叫人見之不忘的姑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