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镇唯一一加客栈里,三三两两的客人吃着碗餐。
门口停下辆马车,接着便有人进来,是一个二十七八岁,身穿雪貂裘衣,头戴雪貂皮帽的男子。丰神如玉、气宇轩昂,而更让人难以忽视的是他身上那说不尽的雅逸洒脱,掺合着若有若无的自信倜傥,自成绝代风流。
众人皆惊,这苦寒之地,竟招得来这般如玉的人,都下意识的顺着他的手向随后进来,被他牵着手的女子望去,心里都在想着,不知什么样的女子才能和他匹配。
下一瞬间,大家都愣住了,她二十岁出头的样子,肌肤胜雪,容貌惊人,在一片雪景之下,像个仙子似的,如梦如幻。
众人看得如醉如痴,那对璧人无事般,估计是被看久了,也不以为意,自然而然迈进来。直至男子开口问掌柜的话,众人却这才如梦方醒,收回视线低下了头,暗叹,也只有这样的两个人,才互相配得起吧。
角落桌上传来一声叹息,"世上竟真有这样的鸳鸯,只可惜,可惜啊。"
"这位大哥何出此言?"那女子转身,一抹浅笑漾开,众人仿佛见着花开一般,又看傻了。
那叹息的男子愣了片刻,只道:"在下胡说罢了。姑娘切勿在意。"
赵雪柔并不在意。世人皆道天长地久最好不过,然若不能相守一生,一时半刻的相伴也是好的。即便是他们无法相守,这些天的欢愉与厮磨,足以终生难忘。他们这样的日子,过了今天,哪知明天呢?虽二人皆无心提及,然而心里明如镜,这一场飞蛾扑火的感情呵!明明知道这样做甚至会让彼此陪上性命,却顾不得那么多。
在房间里安顿下来,雪柔笑道:"我们这样算不算私奔?"
"你现在才想这个问题?"谢慕云故作惊讶,"不算私奔算什么?"他浅笑。
"呵,也难得有这样美貌的一对私奔苟合之人。你瞧一路上,把人都给看傻了。"赵雪柔调皮地道,浅浅的笑,发自内心。
仿佛百看不厌,谢慕云痴痴地凝望着她,这笑容才是她真正的笑吧,那些以前的笑,再怎么灿烂、美艳,也不及这一浅笑深入心底。"还不是你调皮,不带个面纱给遮住?惹得那些人的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遮起来就配不上你了。"嬉皮笑脸,不安分地摸他的脸,"我怎么这么好运?拐了一个英俊少年郎出来。没想到你走到哪儿都认识人噫。这种地方,居然有客栈,更奇的是你居然又认识人,客栈老板供了间这么好的客房来。呵呵,你究竟有多少我不知道的事情?以后可得慢慢审。"赵雪柔知他交流变天下,然一路上所见,人人似与他至交,却又及其恭敬,不多问一句闲话,心下敬佩。
"雪儿,"抓住一双不安分的柔荑,谢慕云道:"身体可好了些?"
"去!我哪儿有病了?都要给你咒出病来啦!真是的,只是咳嗽了一两声,便大惊小怪的,以前怎么没发现你有这么罗嗦的一面?"赵雪柔故作疑惑状,奇怪地看着他。凝望片刻,二人相视而笑,赵雪柔溜进他怀里,安稳地躺着,这样的日子,虽流浪着,但心却是安稳的,真情愿一生一世呵……"二位真让人羡慕。"熟悉的声音仿若惊天轰雷。赵雪柔闻声大惊,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幸好一旁的谢慕云手快。
背着面,不想转身,不想转身,能不转身该多好!
"二位这些日子逍遥快活,肆意飘摇,倒让跟着的人看得眼红,跟得辛苦。"依旧是那个温文尔雅的声音,说出来的话却似寒天冰雪,凉透人心。
莫非他竟不是后来才追上我,而是一直跟着我?天,这人竟把一切掌握得一清二楚。"你还是找来了吗?为何不肯放过我?我最最亲爱的哥哥?"赵雪柔刻意加重最后一句话。
"就因为我是你哥哥,所以要给你最好的,给你荣华富贵,而不是看着你任性胡闹。"
赵雪柔狠地转身,死命盯着含笑而立的赵毓言,道:"你何曾把我当作亲妹妹待过?"
"好,好!"赵毓言不怒反笑,拍掌道:"妹妹忍了这些年,今儿是算总帐的么?那我们不妨好好地谈一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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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巧玲珑的雅间,一男一女相对而坐。男子含笑,温文,女子却是冷脸,寒霜。
"妹妹方才说哥何曾把你当作亲妹妹看待过,那妹妹可曾待哥如至亲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