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谬奖。哥自有打算。若想保住他的命,还是尽快跟我回去的好。王爷那边的事,想来也差不多了。哥到时候可得恭喜妹妹。"
"恭喜就免了。有什么事,让绿罗转达即可。你不是把绿罗收得服服帖帖么?我看她的眼睛算是白长了,被一两句什么甜言蜜语给哄得死命似地衷情于你。你这样的人,根本是无心无情之人!"
"雪柔最了解我。"望着这个从小到大看了十几年的人,一时失神,竟伸手出手,想向以前那样触摸安抚,被她厌烦地闪开避过,瞬间惊醒,尴尬地收回手。
"我们真不愧我兄妹呵!彼此演戏演了那么多年。天底下那还有比我们还般配的兄妹?"赵雪柔自嘲,爹去世后,整日提心吊胆,不知这位毫无血缘关系的、杀人于瞬间的哥哥,如何处置我。只得一味装着依赖,讨好,撒娇,将生活作戏演,希望弄假成真……唉,几年的努力算是白费了。早知今日,又何必当初做无用之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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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何必如此?大不了……"一把抓住雪柔的手,谢慕云几乎痛恨死自己,如此无能为力。
拍了拍他的手,笑道:"我倒不十分心疼你的命。只是想想,你若去了,留我一人也挺没意思的,连个玩闹的人也没有。这段日子我也游玩得差不多了,该回去啦,再不回去,恐怕也受不住这种日子。还不如回去,过安稳日子。还能顺便保住你的命,何乐而不为?"谢慕云还欲说话,雪柔制止住他,坚定地道:"我们在一起的时间只剩今日,不要浪费在说这种无意义的话上面。既已决定,便勿需多言。"是了,即便他再神秘,再能干,再多交往,再多帮手,再多朋友、手下,也比不过一味奇毒,也救不了他自己的命--而自己稀罕的,竟就只是要他好好的--为此,甚至甘愿做赵毓言的傀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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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你去告诉他,不要再跟着了。"马车里,赵雪柔尽量不经意地说。
赵毓言不以为然,"心疼了?"
"罢了,你不说,我自各儿下去跟他说。"赵雪柔吩咐车夫停车,兀自下车。"回来!"赵毓言一把揽住她,往怀里拉,"走的那天我给了三颗药丸,足以镇住三年,你当时就说过,从此以后,见不见他,一切由哥作主。"赵毓言搂紧雪柔,缓缓地说:"现在哥不想你们见面,就让他跟在后面;为了你好,到京城后他也会离开。这么便宜就拐走我妹妹,这点小折磨,他愿意受就让他受个够。"
在心里把他骂了不知多少次,挣扎地离开他的怀抱,掀起车帘,仍看得见那个一直跟在他们马车后面的影子。心似滴血,一滴一滴,生生砸落下来,满地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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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朋友家小住"了一段时间的赵雪柔回到赵府。王宝珠心知赵雪柔贪玩,又见她神色疲惫懒散,不知是闹出什么事来才被赵毓言抓回来,并不言语,玩笑了一阵,嘱她好好休息。
此事便被赵毓言"神不知鬼不觉"地给挽回来,外人哪知堂堂明王府的五夫人私逃?
回来后整日懒懒的提不起精神来,竟不再往外走一步,躲在凝雪院睡觉,吃饭,发呆,看书。赵毓言倒是放宽了心,也不怕她会出什么事,半个多月连个面都没打过。
"妹妹可是想王爷了?呆了吗?"一个打趣的声音,讨厌致极,人未到,声先入耳。
拿起枕头,看也不看,便向门口掷去--反正是你赵毓言现在当家,什么东西都是你的,"想你个头!"从发呆中醒过来的赵雪柔,实在无心应付那只狐狸,蛮横无礼。
"脾气越来越大,看来是该回去了。"这次是韩敬瑭的声音,赵雪柔一个激灵转身一看,可不,什么时候进来两个人。
赵雪柔怔怔地,又呆住。全无往日的精灵。"你哥说你前些日子不大舒服,难不成病傻了?"看了韩敬瑭心情不错,微微带笑,若有若无,衬出几分风采来。
"傻倒没傻,只是再见不到王爷,我可要溜走啦。"半真半假地娇嗔,边说边丢了个诡异莫测的眼神给赵毓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