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有你这般血性的女子?只是个名儿罢了,她听着不慡,你就随她改便是。她是妃嫔,你是宫女,地位放在那儿,怎强得过她?到最后还不是只有挨打的份儿?我赵雪柔的人可不要一胃味只会硬骨头,送掉小命,没人替你心疼。"嘴上骂骂咧咧,手却要掀起来看看。
无双一急,"娘娘不可。"
"怕什么。你们把我都了个精光,难道不许我看一眼?都是女人,还害羞不成?"赵雪柔打趣道。
无双急道:"不是。实在是难堪,辱了娘娘眼睛。"
"人人只生得一条命,一幅皮囊,只有一双眼睛,上苍平等。别人看得,我自然也看得。"不管她,兀自接了上面掩着作遮掩的纱布。
半晌无语。
够恨,真够恨,竟打成这般模样来。
赵雪柔问道,"怎就触到她那个霉头?可有人使了把戏?是谁?"
"张公公。"无双吐出这个她恨之入骨的名字,"当日我姐姐的事也是拜他所赐。"
"你们姐妹俩怎就惹了那样难缠的人物?看样子,有赶尽杀绝之势。这笔且先记着,日后新帐旧帐一起算,定加倍讨回来。这种人,要治就一次治死,否则,切勿轻举枉动。"赵雪柔安慰道,"好好养着,别落下什么病根子,年轻呢,以后还有好多年。"
这天宫里安排傍晚时分设宴,宫里有些品级的妃嫔皆可出席,朝廷中有头有脸比较受皇上重用的臣子们也在邀请之列,不过是另外开席,与女眷隔开;待到月出赏月。
让绿罗梳了个平常的髻--不愧跟了她那么多年,看似简单的发式梳在赵雪柔头上,硬是生出一分育与众不同来,照她的意思,只插了一支通透的玉钗。"绿罗,你说这玉钗之透,配哥那日送我的银衣之纯,可好?"
镜子里照出绿罗略变的神色,艰难吐道:"极好。"
极好?那日"不小心碰见"的风景可也是极好?赵雪柔心中冷笑连连,这女人……死不知改,活该为那个男人受折磨至死。可怜之人,可恨之人,令人生恶。
描了下眉,唇也点了些,只这些,便素着张脸,未施胭脂,刚小病一场的脸还没有什么血色。赵雪柔不让,伺候的人皆不敢多劝一句,只听她的吩咐做。
特地选了赵毓言送的银衣。刚好,素白之下显出几分苍白几分落寞几分孤寂几分凌然。
天衣配天人,偏又生出一道令人不敢逼视的美丽风景。
我见犹叹!
绿罗心中不快,却不得不暗叹:这位主子,生得这般好,又万种风情,百变花样。前几日方见识过媚惑诡异的风情,今日这模样,银丝闪现,似雪肌肤,冷清之下,衬托出似仙的孤寂和飘然来。说不定下次又会变成什么样。可谓占尽风流,不知还有何等风景比得上这位活生生的可人儿?!看久了,女人也会痴。
无双白天那样一折腾,不知要躺多久。赵雪柔只带了绿罗和另外一个看起来还机灵的丫头,并小祥子等,简简单单便出门了。
信步走在路上,不由地感慨,好久没在这样的场合露面了?一直窝着,说是养精蓄锐,却越发懒散。今日一宴,本就有云"宴无好宴",再加上今日白天无双的事……但还是要赴。
皇上至今未封皇后与贵妃,只若干妃子罢了。受宠不受宠,这座位的次序还是按照规矩办。这边霜、兰、倩敏四妃依次坐在一起,往下面是若干其他人。赵雪柔来得算早,见几位老友亦已到,坐下与四位老相识拉家常,无非儿长女短、闲情散事罢了,霜妃的大皇子允成,兰飞的女儿长宁公主,倩妃不足一岁的小女儿,霜妃的刺绣针线,兰妃的琴棋书画,……瞧了瞧对面,依次也排着妃嫔等人,细眼一瞧,其中座位在妃子次序的一名女子引她感兴趣,暗自记在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