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厲青凝是從哪聽說這壁畫的,想來這壁畫在旁人話語裡定然精妙非常,不然她也不會這麼失望。
「怕麼。」過了一會,厲青凝垂眸道。
鮮鈺故意攀緊了鐵索,怯弱地頷首,「怕。」
「莫怕。」厲青凝伸出手,把她握在鐵索上的手抓了起來。
鮮鈺心裡甜,卻還是咬著唇故作害怕,雙腿十分適時地抖了抖,可卻不是因為怕才抖的,而是因為站累了。
這體虛的毛病是擺不脫了,卻恰恰很適合扮弱裝慘。
厲青凝沉默了許久,沉思片刻後,那朱紅的唇微微張開一條縫,許久才吐出聲音來,「你可知,這崖上的畫是何人所作?」
「聽爹爹說,」鮮鈺眉頭一緊,小臉皺巴巴的,猶猶豫豫道:「是一位百年前就已殞身雷劫的前輩。」
「姓甚名誰?」厲青凝惜字如金,卻又像是要尋根問底一般。
這問題問得好,她有些答不上了。
即便是停火宮中人,也未曾有誰探究過這個問題。
鮮鈺欲言又止,訕訕開口:「一位老、老伯,姓名不知。」
「從何得知,可是風宮主告訴你的?」厲青凝的手輕易就將她細瘦的腕骨圈了起來。
「非也。」鮮鈺垂在身側的手一抬,朝遠處的崖壁指了過去,「殿下且看,那崖壁上的畫不就是老伯的自畫像麼,有鼻子有眼的。」
這回厲青凝是真沉默了下來,不是童言無忌,只是她細細分辨了一番,發覺鮮鈺說的似乎是真的。
有多真?還真有鼻子有眼的。
鮮鈺沒說話,也略微覺得有些不好意思。堂堂大能前輩留下的畫,竟糟糕成這模樣,若不是如此,前世時她也不會生出修整一番的念頭。
「罷了,這畫……」厲青凝話音一頓,「著實有趣。」
這興許是她能給出的最高的讚揚了。
「停火宮裡還有別處崖畫麼。」收回落在遠處山崖上的目光,厲青凝問道。
「只有這一處。」鮮鈺未曾多想,如實回答。
這話音剛落,厲青凝圈在她腕口上的手一松。
厲青凝也不顧她究竟怕不怕了,長袖一甩,沉默無言的朝著橋頭走去。那半揚起的袖口上用雉羽捻成的細線光澤蒼翠,玄色的衣料襯得手如玉白。
鮮鈺歪著頭瞅了一會,連忙邁出步子跟了上去,腳步匆匆,「長公主殿下,等等鈺兒。」
聞言,厲青凝停下回頭,等著身後那小孩兒跟上,又重新牽起了她的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