鮮鈺笑了,長公主可真是溫柔如水。
橋面隨著橋上人的走動而顛簸起來,晃蕩得似被浪潮托著一般。
過了橋,厲青凝垂下眼眸,嘴角微微勾起了一些,眼神卻仍凌厲而冰冷,她話音柔和地道:「你倒是不怕我。」
「長公主這般好看,又對鈺兒這麼好,鈺兒怎麼會怕。」鮮鈺黑黝黝的眼眸一動,雙眼精亮地看向身側的人。
厲青凝低低一笑,笑意極淡,「你這小孩還挺有意思。」
鮮鈺扯著嘴角笑了笑,她費盡心思接近厲青凝,裝乖又半慘,使勁渾身解數引起厲青凝的注意,到頭來竟只得到了一句「你這小孩還挺有意思」。
慘,實在是慘,前路迢迢,尚需努力。
也不知風願眠從哪得了長公主來看崖畫的消息,竟穿戴隆重的從遠處而來。
停火宮上下無論男女老少全穿紅衣,風願眠自然也不例外,只是紅衣和紅衣是有區別的,譬如她身上這件,襟口繡的畫用的是金線,就連布料也不是一般的織錦緞。
鮮鈺看了又看,這大姑娘風願眠其心昭昭,她活了兩世,還是頭一回看見風願眠穿這麼貴重的衣裳。
風願眠雖是大姐,可受到的寵愛不比任何一人少,自小就被檀夫人捧在手裡寵,性子也由此驕縱得很。
她走到厲青凝面前才行了禮,扯著笑柔聲細氣地說:「眠兒見過長公主殿下。」
厲青凝微微頷首,神情變也未變,冷淡如斯。
「殿下可是來看崖畫?停火宮內除了崖畫,還有山谷溪澗,棧道樓閣,眠兒可陪同長公主殿下一一觀賞。」風願眠斜了鮮鈺一眼,目光往下一滑,落在了鮮鈺和厲青凝相牽的手上,她頓時神色一變,隱隱有些咬牙切齒的。
鮮鈺被瞪得不由得後退了半步,躲在了厲青凝身後。
她本就走累了,心撲通狂跳著,只得微微張著嘴喘氣,再被風願眠這麼一嚇唬,臉色又白了一截。
也不知風願眠哪來的底氣,或許是晨時被芳心帶去見了長公主一面,逕自開口,「鈺兒妹妹體弱,如今看著是有些不適了,恐怕再難陪殿下賞景,不如讓眠兒帶殿下好好領略停火宮內的景色。」
鮮鈺懵懂抬眼,忍不住捏起袖口掩著唇咳了兩聲。
厲青凝垂眸道:「累了?」
鮮鈺乖巧地點了一下頭。
「正好本宮也乏了,今日便到這吧。」厲青凝輕睨了風願眠一眼,疏離又冷淡。
鮮鈺趁機又咳了一聲,本來煞白的小臉咳得通紅,著實可憐。
風願眠何曾受過這般對待,一時不知該說什麼,明明氣得很,卻又不能對著長公主撒氣,「那、那,那眠兒……」
「本宮見此處山靈地秀,前人所作崖畫非同一般,畫中當暗藏玄機,可惜如今尚無人參透。」厲青凝緩緩開口,語意不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