肩頸不由得繃緊,吐息也熱得起來,雙頰也似是燙了起來,後知後覺實在太臊了,定然是因為隔了許久,生疏了的緣故。
厲青凝也不知床榻上坐著的人怎忽然就收斂了姿態,淡聲道:「不錯,厲載譽在賭,賭厲無垠會不會有些改變,不過厲無垠快要加冠了,若是及冠後便被封到什麼犄角旮旯之地去當王,那便真真是被厲載譽捨棄了。」
「可厲載譽等得起麼,有人會肯讓他等麼。」鮮鈺氣息一亂,話音也不由得弱了幾分,可她卻不想給厲青凝看出她心亂了,硬是揚聲答了一句。
那話音前半句尚還弱者,後半句倏然拔高,聽著十分古怪。
厲青凝忍不住睨了過去,卻見那人坐得端正,像是要洗心革面了一樣。
洗心革面?可這怎麼可能。
重活一世都未曾洗心革面,在沐池裡荒唐了一回卻知羞了?
「厲無垠已經鋪墊了這麼多,不但暗中與兩大宗結盟,還害死了一位忠臣,約莫就是不想讓厲載譽等了,他如今太心急,連裝乖扮巧也不願裝了。」她沉思了片刻道。
鮮鈺兩手往腿上一搭,除了坐在殿下床榻上的舉動不太合規矩以外,看起來還真像個聽話的小宮女一般,還是十分貌美的小宮女。
她又暗暗咳了一下,清了清嗓子才道:「那殿下眼下有何計劃?」
話音一頓,又微眯起眼道:「若要做些什麼,可莫要瞞著本座了。」
厲青凝搖頭,見她那驚乍的模樣不由得心裡一緊,那模樣分明是因前世被推開了多回,如今怕了。
她唇舌一干,按捺住心下悸動,緩緩道:「按兵不動,見招拆招,厲無垠自以為做得天衣無縫,殊不知錯漏百出。厲載譽是在賭,可若讓他知道厲無垠早在覬望他的命,定就死了心了。」
她話音剛落,轉而又道:「本宮先前有一友人名崔菱,可惜回來匆匆見上一面她便去了,走前她提及了國師二字,可惜話未說盡便咽氣了。」
「本宮尚未想得起前世種種,也不知這國師在厲無垠的計謀中是否也極其重要。」厲青凝繼而說道。
鮮鈺微微蹙眉,淡色的唇一張一合的,默念起「國師」二字,細想了一番,可並未想得到前世時那國師做過什麼。
不過,後來她在宮中將厲青凝放在龍椅上時,忽然被牽制住的那一下,那浩瀚的靈氣十分陌生,非兩大宗宗主所為。
「不知,記得前世時國師不常露面,面上常遮面具,身形高挑頎長,穿著一身雪色長袍,他不曾在人前說過話,叫人一時辨不清是男是女。」鮮鈺思忖著道。
「本宮僅在幼時見過國師一面,聽聞國師常年住在卜星樓中,數月也不曾出戶,即便是崔菱被他收養長大,也不曾見過他幾次。」厲青凝眉心緊蹙著。
鮮鈺更是覺得那國師十分古怪,也不知那人與兩大宗究竟是何關係,前世竟偏偏要等到她殺了厲無垠才出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