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立即垂下了眼,著實把控不住自己的思緒,一不留神就想到那還在殿下屋裡的人。
可憐,著實可憐,怎就連屋都出不了呢。
可回到陽寧宮後,厲青凝卻未立即回屋,而是在院子裡坐下了。
芳心站在一邊,彎下腰問道:「殿下可是有事要問。」
厲青凝沉默了半晌才道:「不知鳳咸王那邊如何了,暗影可有傳回新的消息。」
芳心想了想,「鳳咸王仍是未出屋,不過幾日裡都有人將飯菜送進屋裡。」
厲青凝若有所思地微眯鳳眼,搭在石桌上的手不自覺地敲了敲,「那王妃可有進過那屋?」
芳心愣了一瞬,「似乎未曾。」
「錯了。」厲青凝話音驟落。
「什麼錯了?」芳心連忙問道。
厲青凝淡聲說:「鳳咸王怕是早就不在屋裡了,那屋中,興許有暗道。」
芳心怔住了,「那該如何是好?」
厲青凝也在想,那該如何是好。
想了許久,她卻只說出了兩個字,「罷了。」
芳心不解,難不成這就放過鳳咸王了,由著鳳咸王胡作非為?
「現下暫時無暇理會他。」厲青凝道。
芳心微微頷首,這才看見厲青凝站起身往屋裡去。
屋裡,那一團錦被微微隆起著,那隆起的小山丘動也不動,似是錦被底下的人睡著了。
她走了過去,緊提到嗓子眼的心這才落回了原處。
人沒走,還在。
厲青凝正想掀開那錦被的時候,自己卻先被掀倒了。
腰上忽地一重,一抬眸,是鮮鈺坐了上去。
鮮鈺雙手仍被束著,被拉扯著不得不微微傾著身,她意味深長道:「殿下怎不讓芳心進屋說話。」
厲青凝未料到鮮鈺竟這般老實待著,竟也未設法解開束在手上的殘紗。
她仰躺著道:「讓她進來做什麼,看你這副沒規沒矩的模樣麼。」
鮮鈺笑了,又道:「殿下不是去謀生計了麼,怎這麼快就回來了。」
「去金麟宮看了陛下。」厲青凝淡淡道。
「說了什麼?」鮮鈺問道。
厲青凝一瞬不瞬地看著面前的人,不緊不慢說:「蠍尾藤是國師讓兩大宗去采的,也是他讓兩大宗用在陛下身上的。」
「陛下知道國師有意害他了?」鮮鈺登時正了神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