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房子很大,客廳、臥室、廚房應有盡有,房東的書房加裝了隔音牆,被改成了一間音樂室。
秦展沉推開房門,溫馨的暖黃色燈光打亮空蕩蕩的房間,他從上大學以來就開始獨立生活,父母曾經勸過他回家住,但最終還是默許了他早早脫離管束。
他回到家,第一件事就是把琴包上的塵埃仔細清理一遍,然後把琴輕放到架子上。他視這把琴為珍寶,今天在傅銘的生拉硬拽下把琴放到地上,真是讓他費了不少力氣做心理建設。
換上一件乾淨的家居服,手機隨手往茶几上一放,秦展沉攤坐到了沙發上。
客廳里安安靜靜的,稍高的樓層讓這裡遠離的喧囂,更方便頓入自我世界的思考。
就在這時,一聲突兀的手機鈴聲響起,惹得秦展沉一激靈從柔軟的沙發靠背彈起,小腿一蹬弓身抓過茶几上的手機。
看到手機屏幕上的備註,他忍不住皺了皺眉頭,下意識捧著手機緩緩起身。
等鈴聲再響幾秒,秦展沉接起了這通電話。
「喂,媽。」秦展沉挨在落地窗邊上,微側著頭看向窗外一片深黑的天空。
「我才剛回到家,今天的表演很成功,一切都挺順利的……」他開始和電話那頭的人寒暄,說話的時候臉上的表情幾乎沒有變過。
「你和傅銘交談過了吧?」誰知電話那頭的女人聲音忽然頓了頓,冒出一句讓秦展沉有些詫異的話。
他立刻意識到,傅銘應該是找母親談過了,否則也不會知道今天應該到藝術劇院來找自己。
「嗯。」秦展沉淡淡地回答。
「他讓我趕緊從案子裡抽身,這……應該不是你的意思吧?」秦展沉後面半句有些遲疑。
秦麼沙啞的女聲忽然一頓,就這麼沉默了幾秒,兩人之間的氣氛似乎有些尷尬。
「你確定你要參與進來嗎?」最後一聲冷冷的質疑聲傳來,惹得秦展沉倒吸一口涼氣。
「沒什麼好猶豫的,不把那個人找出來,我姐姐永遠不可能開啟新的生活。」他平靜了幾秒,最後平淡地回答了秦麼。
「她已經開啟新的生活了,沒開啟新生活的其實是你。」秦麼直接提了提音量,把秦展沉更多話全都打斷了。
「你也覺得我應該放下一切,接受如今無力的現實嗎?」秦展沉聽罷皺了皺眉頭,手不自然地緊緊篡起拳頭。
他儼然一副如臨大敵的姿態,已經在大腦中快速構想了幾種受到長輩質疑的可能性,並且做好了反駁的準備。
「我可沒有這麼說過。」誰知秦麼只是輕輕一笑,她根本沒辦法質疑秦展沉什麼。
「你總是想用你姐姐當藉口,把自己偏執的行為合理化。其實大可不必……」她的語氣顯得很輕鬆,也讓剛剛一下緊張起來的秦展沉舒了一大口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