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好像這裡的女人生來就是為了賣酒,賣不出酒就活該讓老闆記不住。
第16章 人頭馬
「有沒有工作時間比較長的員工,可以幫我問問的?」傅銘扶了扶額頭,繼續扯著嗓子大聲問經理道。
「警官,不是我不想配合你,因為我這沒有長工,真記不清了!」經理很是為難。
傅銘深吸一口氣,環視周圍嘈雜的一切。這裡的每一個人都是匆匆過客,他們隱沒在黑暗的歡愉之中醉生夢死,萍水相逢後又互相遺忘。
有些男人甚至不會記得晚上自己摟上了哪個女人,反正她們都是花錢買酒後的附帶品。
五年前斷喉連環殺人事件的相關卷宗還鎖在 T 城公安總局刑偵隊的地下室里,傅銘連打開地下室的權限都沒有。
現在他四處碰壁,到頭來一點收穫也沒有。
「來都來了,要給您來杯酒嗎?飲料也行……」經理看傅銘的樣子很是失落,也不知道如何是好,便隨口說了句安慰的話。
傅銘擺了擺手婉拒,轉身離開了這位經理。
舞台上,秦展沉還在投入地演出。他的大提琴聲動聽婉轉而又不失炸裂,在這種充滿戾氣的地方稱得上是清流。
等琴音頓然驟停,傅銘的心狠狠咯噔一下。重新變得庸俗的背景音樂,讓他在屢屢受挫的情況下逐漸變得煩躁。
他詢問了半個鐘頭,到頭來是竹籃打水一場空。索性走到露天陽台上去,關上隔音的玻璃窗戶,讓自己好好冷靜一會兒。
夏風緩緩地吹,傅銘的手搭在微涼的金屬欄杆上,仍風吹起他額角幹練的髮絲,好讓他的精神狀態好轉一些。
「看起來你的筆記本上都是空的?」秦展沉的聲音忽然出現在身邊。
傅銘聞聲一愣,一激靈回頭看去,只見秦展沉緩步走向自己,很快便挨在了傅銘身邊的空位上。
他看到了傅銘手上的本子,被風一頁一頁吹開後,裡頭全是空白的。
傅銘在酒吧里穿梭了這麼久,連拿起筆往本子上寫寫畫畫的機會都沒有。他的表情里也全是沮喪。
「有些人就是這麼渺小,她像是可有可無,就算忽然消失了,也沒人記得住她。」秦展沉輕嘆一聲說。
傅銘挨在欄杆上,攤了攤手想要開口說什麼,可是一下子聲音又卡在了喉嚨里。
事實的確如此,這個世界上有這麼多人,每個人每天都會有自己的苦難、煩惱、幸福……有些力不從心的人,在紛繁又忙碌的世界裡顧好自己就已經很不錯了,哪裡有精力和別人打什麼交道。
「是啊……這些人身上藏著故事,可是沒人記得他,這個人也就沒有故事了。」傅銘尋思了半晌,終於感慨出了一句話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