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吧。」吳文斌摸了摸她的頭髮,繼續緩緩推著她,走進了室外人行道的暖光之下。
姚阿姨跟在他們身後,看著兩個人的背影一臉笑意地感慨:「嘖嘖嘖真好!小年輕的愛情真好!」
城市的天空看不到月色,但一路上絢爛的霓虹燈依舊很美。
第二天已是 6 月 8 日,離兇手下一次動手的時間越來越近,此時的陽光街道派出所——
傅銘如同往常一樣打卡上班,利落整理整理文件以後,打算驅車出去一趟。
「滴滴」一下按下車門鎖,他悶頭拉開車門,忽然旁邊的副駕駛座也被「唰」一聲打開。
傅銘猛一轉頭,條件反射著做出自衛的準備動作,沒想到眼前只一個穿著白襯衫牛仔褲的年輕人,利索地彎腰跨上車後,直接心安理得地系好安全帶。
「秦展沉你在這裡蹲點多久了?」傅銘做出一副嫌棄地表情,深深地喘上一口剛剛因為驚嚇,而一下沒緩過來的氣。
「我本來是要到裡面找你的,沒想到剛走到門口就碰見你大搖大擺悶頭走出來,倒是給我省了些說服看門大爺放我進去的勁。」秦展沉說。
「有什麼事兒快說,沒事別耽誤我工作。」傅銘嫌棄地擺了擺手。
「你得帶我到林傑的工作室看看情況,我想證明我的推理,你必須在場。」秦展沉立馬接話道。
「你的什麼推理?刑偵隊的人早就去過了,他的同事沒有反應什麼特別的線索。只是和你說的一樣,林傑最近不怎麼去工作室。」傅銘完全一副不以為然的樣子。
「你們只是問了他的同事,卻沒有問另一樣曾與他朝夕相處的東西。」秦展沉回答。
「東西?你又在賣什麼關子?」傅銘斜視了他一眼。
「創作者會把自己的情感與故事注入作品,就像你能從蕭邦前半生所創作的《輝煌大圓舞曲》中聽出他的滿懷壯志,而他後半生的曲子,風格急轉直下,填滿了亡國的悲憤。」秦展沉回答。
「你們發現不了線索,也許是因為你們讀不懂藝術。而現在,你需要一個讀得懂故事的人幫你去看看。」秦展沉回答。
「我覺得林傑所創作的作品裡,一定有不容忽視的線索。我們可以知道他最近的情緒是怎麼樣的,甚至可以知道他最近見過怎樣的人,心裡藏著什麼不為人知的秘密……」他最後的半句刻意拖長了語調。
「你就想親眼看看現場,何必把自己捧得那麼高。」傅銘完全沒有給秦展沉什麼好眼色,到底覺得這個年輕人自傲得讓人不爽。
不過他還是啟動了車子,帶著秦展沉疾馳而去。
在坐車去林傑位於城市邊緣藝術街的途中,秦展沉也完全不浪費時間。
他從口袋裡掏出耳機戴上,在網頁上找除了陳嘉煜表演《胡桃夾子》的視頻。
「開車看視頻會暈車的。而且對你的眼睛也不好。」一個紅燈停下,傅銘像是大家長教育孩子似的,暼了他一眼勸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