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拖再拖,線索和痕跡慢慢被磨滅得一乾二淨,這案子就像現在這般沒了結果。」傅銘挨在走廊的圍欄上,夏夜的風輕輕吹拂著他幹練的髮絲,皎潔的月光灑落在走廊的地板上。
秦展沉最後往房間裡張望一眼,徹底把門關上了。
他做著與傅銘一模一樣的動作,彎腰扶在傅銘旁邊的欄杆上,低下頭尋思著什麼。
「你有沒有考慮過,這個案子其實是多人作案。」吹了十幾秒的風,他終於開口。
在藝術學院時,吳文斌和李娟如此打配合,不得不讓秦展沉多想。但他也不好把事情戳破,畢竟手上無憑無據,與他們兩人的對話更是毫無破綻。
「我當然考慮過了!」傅銘一下就激動了起來,直接轉身面對這秦展沉。
「根據警方調查,五年前那場火災是人為放火,他們在房子裡發現了大量汽油殘留,這些汽ᴶˢᴳ油在我跑出房門前是沒有的。這只能說明,在我離開案發現場之後,兇手回來倒了油點火。而且我跑出房間追兇的時候根本沒有關門,可消防救火的時候,603 的門是關上的,有人堵住了這唯一的求生通道!」他所有的記憶霎時間奔涌而出。
「那場大火發生之前,我明明看到兇手跑下樓去,可轉眼間他就瞬移到六樓縱火,這怎麼可能……」他越說眉頭就緊鎖得更厲害。
「可是我提出多人作案的想法,根本沒有多少人支持。他們覺得一定是我在情急之下看走了眼,兇手只是在樓里找了個地方躲起來,我卻以為他已經跑下了樓去,便不顧一切地追上去了。」傅銘講到這裡,聲音竟然猝不及防地一頓。
秦展沉歪頭看著他,似乎知道他還有欲言又止的後半句。
「他們都覺得……我是在為自己的失誤找藉口。」沉默了幾秒後,傅銘終於重重舒了一口氣。
他不願意揭開這條傷疤,每次提起他都覺得心如刀絞。
「既然你覺得你是對的,為什麼不繼續證明下去。」秦展沉緩緩說道。
「說來話長……」傅銘猛地抬頭看向秦展沉,愣神了好一會兒後,最終輕笑著搖了搖頭。
「如果換做是你,你也不會相信當年的我的。」
「只有推理邏輯夠縝密,手上的證據夠硬,別人就不得不相信你。」秦展沉仰了仰頭,冷冷地接過了話。
傅銘知道,秦展沉的話匣子就此打開。
「t 城警局在接到張慧的報警電話後,五分鐘之內就趕到了現場。當時受害者已經被大卸八塊丟棄在客廳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