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聽警方說,他們現在懷疑陳首席當年是被人害死的。只是苦於缺乏證據,沒辦法替他平反。」秦展沉換了個話題。
「他身上的冤情難道不是顯而易見嗎?」吳文斌輕笑了一聲。
「有些人或許只是花了一瓶人頭馬的錢,就把假話塑造成了真話。」他說。
「事情過了這麼多年,真相對大多數人來說已經失去了意義。普通人只要死了就什麼都沒了,只剩下被世人遺忘這一個結局。」秦展沉輕笑一聲接話。
「所以兇手才選擇以暴制暴,別人都不在乎結果,只有他在乎。」吳文斌脫口而出。
「你果然和我一樣都在關注斷喉連環殺人案。」秦展沉輕提了提嘴角。
「其實舞團里的人,沒有一個是不關注這個案子的。你能來問我陳首席的事兒,就證明你料定我會對此有所關注。」吳文斌先是微微一怔,最終一副釋然的樣子回答。
「案子現場曾經出現過人頭馬,警方認為這種酒可能具有特別的象徵意義。今天你莫名其妙收到別人送的人頭馬,我不得不去考慮……」秦展沉凝視著吳文斌,緩緩地開口。
「考慮什麼?我可能就是下一個要死的人。」可他話還沒有說完,就被吳文斌打斷了。
秦展沉狠狠一皺眉頭,吳文斌的語氣淡淡的,甚至聽不出任何疑問的意思。秦展沉一時間不知道做何回答。
「我沒有做任何對不起陳嘉煜的事。我會保護好自己,也會保護好你姐姐。」吳文斌打住了這個話題。
「潑在陳首席身上的髒水,放到今日已經不值得一提。因為這個社會的接受能力在進步,現在的人就算知道了陳首席不同常人的性取向,也不至於因為這樣,就把謾罵上升到侮辱人格的地步。人們會更在乎賄賂黑幕本身,這樣冤情和謊言就更容易被理智撕裂了。」秦展沉接著說。
當年黑幕曝光,人們把並沒有把目光聚焦在所謂的賄賂案件上。所有的矛盾聚焦在陳嘉煜的私人生活中,對於倫理道德的討論聲音遠遠大於對於黑幕真相的聲討。
享受一時謾罵侮辱他人帶來的快感之後,再沒人在乎黑幕背後真正的陰謀。
也因為大家下意識地把陳嘉煜想像成不道德的異類,在偏見的引導下,他身上一切髒事都變得順理成章。
「你覺得錯的是時代?」吳文斌轉過頭疑問。
「其實不是的,錯的是謠言本身。無論是哪個時代,這樣的造謠都是可恨的。」他很快發表了自己的意見。
「在今天之前,我好像一直沒和你探討過這麼深的話題。」秦展沉輕笑了一聲,猛然覺得有趣。
「在此之前,我們之間的紐帶只有你姐姐,所以話題只剩生活的財米油鹽。」吳文斌說。
「怎麼,現在我們之間,不也是只有我姐姐?」秦展沉的反應力及其優越,哪怕語句里有一點點不對勁的地方,他都能立馬反應過來。
「現在我們之間的紐帶除了媛媛,還有你所好奇的舞團不是嗎。」吳文斌不緊不慢地回答了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