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拼命地克制情緒,好讓自己不要在罪案現場失態,影響警方的辦案進程。可是現場四處瀰漫的挑釁意味,無時無刻不在勾動秦展沉內心的怒火。
兇手實在太狡猾了,他選擇的作案時間似乎充滿了諷刺。秦展沉冥冥之中感覺,這個凶好像知道警方一直在追著他,所以故意把作案時間拖到周六的最後一刻,來一場極致的生死拉扯。
當零點的鐘聲敲響,他手起刀落,藍色的警燈沒有亮起,鮮紅便是永夜的最後一道餘暉。
最終秦展沉在凌晨暗夜中直面那滿地的鮮血,好像能聽到有人在耳邊邪笑著低吟:看吧,這麼多年過去了,你還是追不上我。
傅銘忍不住重重咳幾聲,將秦展沉從震驚的恍惚中重新拽回。
「你為什麼這麼快就趕過來了?是有人比我更早報警了嗎?」秦展沉皺緊眉頭,空洞的眼神終於重新聚焦回來。
他很清楚,要從陽光街道這個城市邊緣地帶趕到薛氏集團大廈所在的中心區域,絕不可能只用了這麼短的時間。
「有人給我的郵箱發了一段音頻,告訴了我薛聰對陳嘉煜做過什麼。那個傢伙沒有他自己說的那般清高。」傅銘無奈地轉身,叉腰深吸一口氣,先讓自己完全冷靜下來,再重新轉頭對秦展沉說道。
「因為這個音頻,我斷定兇手要殺死薛聰,所以趕過來看看,誰知道和你在這裡碰見了。」他說。
「什麼音頻?」秦展沉立馬警覺起來。
傅銘嚴肅地掏出手機,單手將屏幕解鎖開來,遞到了秦展沉手上。
傅銘連同藍牙耳機都一起塞了過來,手機屏幕停留在音頻的播放頁面,進度條甚至沒有停下,時間還在一秒一秒地流逝。
看起來,傅銘在到達現場之前,都在反反覆覆地收聽、斟酌音頻的內容。
秦展沉歪著頭,把傅銘的藍牙耳機塞進了耳朵里,等他重新擺正身子,傅銘已經一邊應答著警戒線里同事的呼喚,一邊快速穿好裝備走了進去。
點擊屏幕,秦展沉將注意力全都集中在耳朵里——
「我真的特別欣賞你,只要你現在選擇我,我就可以讓你永遠站在巔峰。」男人略顯輕浮的聲音這時從耳機里傳了出來。
【這個聲音是薛聰!】秦展沉一個激靈反應過來。
秦展沉記得非常清楚,自己第一次見到薛聰時,他的語氣同樣是這麼的輕挑。
「你是不是瘋了,我對你不感興趣,而且沒有人能永遠站在巔峰,我也從來就沒想過用什麼手段保住我的職業生涯,舞者在舞台上的時間都是短暫的,沒人能打破這個規律。」另一個男人的聲音一下子揚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