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了。」方欣把低沉的聲音從喉嚨壓出來,抽起旁邊的手提包,加快腳步從秦展沉的身邊經過了。
秦展沉輕輕地提了提嘴角,他當然不會就此作罷,而是在方欣離開工作室後,也坐上自己的車子,遠遠地跟著女人的小轎車去ᴶˢᴳ往警局。
方欣這一路並沒有動手腳,轎車在車水馬龍中走走停停,最後停在警局門口。
秦展沉把車子停在了距離警局門口十米遠處,不至於被方欣發現,又能清楚地看到她的一切行為。
方欣最後被請到了審問室里,狹窄的房間密不透風,白亮的燈光直射瞳孔。周圍安靜得連呼吸都聽得一清二楚,幾乎凝固的低氣壓逼得耳膜嗡嗡嗡地鳴響。
傅銘把五年前受害者的照片再一次遞到了方欣面前。
「你是不是認識他們?」傅銘直截了當地問。
「我不認識他們。」她還是一口咬定自己的說辭。
「我不了解我丈夫的生活,我和他早就已經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了。所以他和什麼人接觸,和什麼人相處,都和我沒有關係。」她沉著一口氣,好讓自己保持鎮定。
傅銘抬起眼眉,用審視般的目光打量對面的方欣幾秒。
最後他放下手中的意見,雙手一環抱,前傾身子將手臂搭在了桌子上。
「警方的筆錄里,沒有一句提到他們身份的話,但你卻知道他們死於五年前。」傅銘的目光灼灼逼人。
「你明明就知道他們身上的故事,為什麼直到現在,還在試圖隱瞞?」
「或者說,你想隱瞞的,不僅僅是我現在正質問你的這個問題,而是這個謊言牽扯出的更多內幕。」
「我真的沒有說謊。」方欣連忙否認。
「這個【五年】我就是脫口而出的……我也不知道我為什麼會下意識說出這個時間點。我真的不記得我是在哪裡聽過這個案子了。」她楚楚可憐地蹙眉,哀求的眼睛不停掃視面前的幾個警官。
「你們的筆錄確定都是完整的嗎?有沒有可能你們真的無意間提到了,但負責做筆錄的人沒來得及記錄下來?」她面露惶恐,不停尋找讓警方相信自己的辦法。
「我記得你們說了很多話,那些一晃而過的信息,就……就這麼莫名其妙地印在了我的腦海里,不知怎麼的我就下意識說出來了。」方欣緊張得舌頭打結,幾乎是用哭腔說完了最後一句話。
傅銘歪頭,嚴肅地看著凳子上坐立不安的方欣,正嘗試辨認出,這個女人現在所表現出來的所有絕望和可憐,到底是真的還是演的。
「警官,你們……有錄音嗎?」這時方欣的聲音忽然一頓,眼眶泛淚的晶瑩瞳孔,就這麼直勾勾地盯住了傅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