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不上學童的驚詫,他一扭頭就跟上傅銘。
「我剛剛查過,整個 t 城只有青城區有個主供北斗、南斗星君的大廟。那個地方平時香火不斷,甚至成了 t 城的旅遊景點。如果平時祭拜陳嘉煜的人就會對著這尊小佛禱告,那今天這個特殊的日子,他們可能就會到這個供著大佛、更有儀式感的地方。」傅銘的語氣火急火燎。
「是青城區羊角神寺。」秦展沉對於 t 城的地標性建築可謂是了如指掌。
「剛剛那個學童和我說,李娟今天給整個舞團放了假,還以舞團的名義請大家到 t 城滕豐酒店的自助餐廳吃飯。」他的聲音頓了頓,往前的腳步越邁越快,最後幾乎要跑起來。
「那個地方就在羊角神寺旁邊,這個景區會成為所有人飯後消食的首選地點。」秦展沉最後倒吸了一口涼氣。
誰都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如果所有舞團的人都來了佛寺祭拜,警方根本做不了任何排除,找不出這些人中到底誰才是一心為陳嘉煜祈禱而來的。
所有人身上都有疑點,就排除不出那個最特殊的人,等同於所有人身上都清清白白。
這種包庇罪犯的手法實在是精妙,秦展沉總以為自己猜到了兇手的行蹤,沒曾想李娟能比自己多算一步。
事已至此,他也只能先追著過去,看看能否抓住最後一點點找出兇手破綻的希望。
傅銘和秦展沉的推理在此刻匯聚到了同一個焦點上,不同的細節線索指向了同一個方向。
他們一起狂奔出去,同時跨上車子,安全帶「咔噠」扣下,只聽車輪一聲劇烈的摩擦,很快轎車便進入主道車流。
「李娟供佛不是為了給舞團討個好運氣嗎?她供生死神做什麼?」傅銘只覺得背脊發涼,緊緊扶著方向盤的指節握得泛白。
他倒是見過不少拜財拜運的人,第一次遇上個天天拜生死的,誰不覺得瘮得慌。
「本來普通人很少去糾結這個佛到底是管什麼的。大家只顧許願和膜拜,上柱香念叨幾句就沒了。而且舞團里的人,都知道供台上擺生死神是為了悼念陳首席,所以就算有人清楚這兩座神像是幹什麼的,他們非但不會反對,還會跟著一起悼念。」秦展沉接過了傅銘的話。
「供台上擺上神像,悼念那些被害死的亡靈。而李娟的心思一定會比別人更複雜,因為她明知道自己在包庇兇手,終究是有些愧疚的。」他說。
車輪不停地加速旋轉,神寺的方向飛馳而去。
到達神寺的時候已過中午,整好是大家飯飽散步的時候。雖然今天不是周末,但神寺門口還是有不少人出出入入。
夏天是菩提樹最茂盛的季節,層層疊疊的枝葉在殿旁撐出一條綠陰大道,富有活力的蟬鳴縈繞在佛堂之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