嫌疑人已經落網,而且對犯罪行為供認不諱,現在這種情況,裴箐身上就算還有疑點,也都是空談。
「吳文斌能把所有作案細節都陳述清楚嗎?」秦展沉問。
「今年的三場案件可以描述清楚,五年前的案子不行。他說時間過去太久,已經把細節都忘了。」傅銘一五一十地回答。
「但是犯案的大致過程都是能對上的,加上他陳述的時候精神狀態是穩定的,所以警方不覺得他結論有任何問題。」他接著說。
「結論能不能再往後拖一拖。」秦展沉接話。
「這個案子已經拖了五年,所有人的耐心和承受能力都到達了極限。你要知道,在大家都最盼望終結的時候叫停是不可能的。」傅銘搖了搖頭說。
秦展沉深吸一口氣,先是低下頭無言沉默了一會兒,最後他像是想通了什麼,深邃的瞳孔重新抬了起來,音調變得意味深長:「故事根本沒結束……」
他在片刻的思考中已經接受了現實,斷喉連環殺人結束了,但黑暗之中的詭異故事還沒有結束。
傅銘與秦展沉在剎那間四目相對,那個逃之夭夭的少女身上究竟有多少秘密?故事到哪裡才能有盡頭,他們誰也不知道。
「雖然現在沒辦法見到裴箐,但我不會就這麼讓她走掉的,只要她還在這個世界上,我們就能找到她。」傅銘終於緩緩開口。
「如果她真的借刀殺人,就說明她已經人畜無害地藏在我們身邊整整五年。她本來可以殺死王桐之後就出逃,非要等這場鬧劇全都結束才離開。」秦展沉說。
「這些年,她不只是躲在角落裡戲謔地看戲,還不嫌事大地拼命加油添柴,讓這場鬧劇以更快的速度愈演愈烈。」
這到底是怎樣扭曲的犯罪心態?
「這樣一個偽裝能力極強的人,淹沒在芸芸眾生之中就消失不見了。我們真的可能找到這個頂級的偽裝者嗎?」秦展沉最後嘆一聲質疑自己道。
傅銘倒吸了一口氣。
這麼看來,裴箐絕對是一個犯罪天才,要從茫茫人海中找出這種人,難度可想而知。
「不對……她好像本身就不想躲著我們。」秦展沉慢悠悠地說了一句聽起來匪夷所思的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