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最開始找到你,就是想提醒吳文斌,現在是他動手的最佳時機,我是那個能和他合作的人。同時還能讓警方儘快關注到我和林傑之間的不合,達到轉移視線,為吳文斌爭取作案時間的效果。」她說。
「可我沒想到,我最失敗的,可能就是選擇了利用你達到我的目的。」她的話讓秦展沉忍不住皺眉。
「我實在是低估了你的能力,所有的謀劃到頭來是作繭自縛。」方欣似乎話裡有話。
她好像不是在說案子,而是在諷刺這案子裡每個人,費盡心機為自己的利益著想,到頭來都是作繭自縛。
緊接著她的聲音頓了頓,看著秦展沉的眼睛竟然閃起了一絲讓人心疼的悲傷急光。
「或者說,你才是那個能救我們的人。」方欣的聲音居然有些顫抖起來。
其實誰都不想讓自己的雙手沾滿鮮血,踏入深淵的一剎那,惡魔都在祈禱著救贖和解脫。
殺死惡魔的人給了惡魔一次重生逃離黑暗的機會,這就是一種救贖。
「其實你就是在借刀殺人。」秦展沉根本不屑於接受她的懺悔,只是看著她冷冷說道。
「無論多悲傷的過去,都不能堂而皇之地成為你誘導吳文斌犯罪的理由。如果你沒有暗示他犯罪,事情可能不會像現在一樣糟糕。」
在秦展沉看來,吳文斌不應該被簡單地稱為【兇手】或者【主謀】,他其實是所有人犯罪意志的結合體,是那個被所有人利用的殺人工具。
真相背後的真相,往往比想像得更加絕望。而每一個絕望的兇手,都是被一雙接一雙自私自利、骯髒可怕的手推入歧途的。
」對不起......「方欣渾身顫抖,面對譴責,她不知道自己除了懺悔以外還能做什麼。
「事情的真相都如你所想,是我主動找的吳文斌,我告訴他,只要他想,我會配合他所有的計劃,他可以用黑卡和我聯繫,但說話時必須要用變聲器。」接著她接過了話,主動把細節交代了。
「你是害怕有一天警察查到你,必要時可能通過技術手段調取聲音信息,這樣吳文斌就會暴露了。」秦展沉歪了歪頭。
「很可惜我不是一個特別精明的女人,我幫不了他太多。反倒一次一次在你們面前露馬腳。」她無奈地笑笑。
「發生車禍那一晚,你下意識喊了一句【那不是他】,能告訴我為什麼嗎?」秦展沉接著問。
「我相信吳文斌是不會傷害我的。那天晚上打電話給我的不是吳文斌的黑卡,所以撞我兒子的另有其人。」方欣立刻接過了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