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倒是我差點出了車禍,讓他的心態崩了——他覺得事情必須快點做個了斷,我怎麼勸他都沒有用。」
秦展沉本以為自己要和方欣好好周旋一番,才能在她嘴裡聽到真正的實話,沒曾想她已經變得如此坦然。
女人的心境已經隨著悲劇的落幕,變得淡然脫俗。
「為什麼大家不能只在乎事情的本質呢?為什麼要被外貌、家庭、乃至更不值一提的取向所左右。」方欣平靜地看著秦展沉,說出的每一句話都是帶著血的質疑。
「因為人本身是喜歡先入為主的,我們總喜歡用表象形容整體、用局部描述全部。要想走進一個人的心裡多難啊。」秦展沉低了低頭回答。
「說的真對。」方欣眉眼一低,陷入更加無法自拔的惋惜和悲痛中。
「無論是受害者還是加害者,我看到他們一個一個成這個樣子,我也很難過......其實這幾天我一直睡不著,一直在想為什麼事情會發展成現在這樣。」她說。
「如果那堆破事沒有發生在那個時代該多好。」當她再次抬頭時,淚水終於從眼眶裡奔涌了出來。
為了那場蓄謀已久的栽贓陷害,多少人的人生就這麼毀了。
「錯的不是時代,謠言出現的那一秒就什麼都錯了。」秦展沉忽然想起吳文斌。
這是他曾經說的話,現在轉而到了秦展沉的口中。
不過他們終究有本質上的區別。秦展沉在警醒世人,而吳文斌在催眠自己。
「但現在也只能無力地責怪時代了。」方欣無奈地笑了笑。
「還有一件事兒,如果你知情,請你告訴我真相。」秦展沉說罷,直接把自己的手機遞了過去。
屏幕上打開了新聞網頁,上面有一篇來自於五年前的報導——
【大火報復之後,斷喉連環殺人事件該何去何從?】
「所有人都認為那場大火是吳文斌對警方的報復,就連他自己都是這麼承認的。」
「大火……」方欣的眉頭緊鎖成了一團亂麻,看起來她是在很認真地思索回憶著什麼。
「他真的承認那是他放的火?」她的語氣變得複雜,嚴肅中帶著不可思議的驚詫。
秦展沉:「證詞一直很模糊。」
方欣馬上:「那就不能定罪。」
秦展沉猝不及防拋來疑問:「但他一直在要求我們給他定罪,別人覺得他是在懺悔在贖罪。依你對他的了解,你覺得他是在贖罪嗎?」
「他從來沒覺得自己是錯的,所以他不會贖罪。」還沒等方欣說話,秦展沉便自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