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相信殺死那幾個警員的大火,不是吳文斌放的。或者說,至少不是由他一個人造成的。」方欣的話很篤定。
「剛剛的打包票,去自首的時候自己說吧。」秦展沉輕笑了一聲,已經把話說得很清楚了。
這樣直接的明示讓方欣忍不住愣了幾秒,等她的大腦處理完所有讓人難以接受的信息,眼神重新聚焦了起來。
「好,我會去的。」方欣一邊說著,一邊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她的咖啡還沒有喝完,但心思已經飄到了別的地方,已經不想再這裡多呆了,方欣提上手提包,就徑直往門口走去了。
秦展沉依舊坐在位置上,他意味深長地望著女人離開的背影,緩緩舉起桌上的咖啡杯,將最後一口沉底的苦澀一飲而盡。
然後他掏出手機,找到裴箐的頭像,在沒有任何回復的聊天框裡再次打出一行字——
告訴我,是你要開車撞死明明嗎?
坐上車子之後,方欣的眼淚克制不住地洶湧而出。她顫抖的雙手在車載導航上緩緩敲擊著,最後冰冷的合成語音在車內響起——
即將為您導航,目的地 t 城警局……
從斷喉連環殺人事件案件發生到抓住兇手正式宣判,一共渡過了五年六個月。
再次走出這場陰謀時,已是北方大雪皚皚的冬天,所有人ᴶˢᴳ都回到了按部就班的平靜中。
秦展沉今天沒有去上課,他下了計程車,背著斜挎包走向 t 城監獄的鐵皮大門。
連夜的大雪好不容易停下,門口堆積的雪被清掃得乾乾淨淨,大門上不沾染一絲塵埃。
簡單地登記之後,秦展沉被帶到了監獄的會見室,不久後雙手銬牢的吳文斌被帶了進來。
鐵門開了又關,很快這間小房間裡就只剩吳文斌和秦展沉兩個人。他們互相對視了一會兒,然後不約而同地舉起了通話聽筒。
「沒想到第一個來見我的熟人會是你。」吳文斌先開口笑了一聲。
「你的家人朋友一個一個離你而去,這是你應該預料到的事兒。」秦展沉淡淡地回答。
「我現在眾叛親離,那你為什麼來見我啊?」吳文斌笑了一聲。
「因為我有問題想要問你。」秦展沉回答。
「哦?」
「我希望你能詳細闡述一下安陽街縱火報復的所有經過,而不是繼續用一個【忘了】來糊弄我。」秦展沉開口繼續說道。
「六個月了……別人都著急給這個持續五年的疑難雜案畫上句號,免得讓它成為自己職業道路上橫著的疙瘩。只有你還在執著於真相到底是什麼。其實要一個結果給一個交代就行了,過程是什麼樣的有這麼重要嗎?」吳文斌的回答讓秦展沉覺得不可理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