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吳文斌被判定為高危罪犯,他沒有出席最後一錘定音的審判庭,這是他第一次看到自己的結局。
「什麼?」吳文斌眼皮一撐,原本起伏的胸膛驟然平復。
「我找到了破綻。」秦展沉再次冷冷地開口。
這樣冰冷的字句已經足夠壓死一個處於崩潰邊緣的瘋子了。
「嘶——砰——」鐵質椅角在一瞬與地面猛烈摩擦,劇烈搖晃的椅身霎時傾倒,最後重重砸在瓷磚地上。
「是我殺了 t 城刑偵支隊的三個警員!為什麼罪名里沒有!為什麼!」他撕心裂肺地怒吼起來。
這種爆發突如其來,混亂炸裂的聲音立馬引起了獄警注意,刺耳的警報從四面八方撲過來,震得人一陣心悸。
「罪犯情緒失控!立刻驅離!立刻驅離!」
警棍重重砸擊鐵門,兇狠的威脅聲傾倒進來,將氣氛拉至可怕的頂點。一身黑衣的警員利落地包圍上來,拽住了玻璃窗前發狂的罪犯。
任憑吳文斌拍打、掙扎、嘶吼……做什麼都無濟於事。
「這裡容不下謊言。就算你費盡心機,也害不了傅銘的。」秦展沉盯著他說。
「秦展沉!你他媽的就是個工具!你和我一樣就是個被人利用的工具!你在這裡自傲什麼!」吳文斌喊得破音,爆裂的青筋從脖頸一直延伸要太陽穴,白仁瞬間布滿血絲。
「快回去!快回去!」獄警拽著吳文斌往後拖,可是這個男人不甘心地抓著電話聽筒,直到彎曲的電話線被繃得筆直。
「你的父母被民眾圍攻,是傅銘解的圍。」秦展沉抓住最後的機會,向吳文斌攤開事實。
縱使他做了這麼多傷害別人的事兒,警方還是選擇就事論事,甚至以德報怨慷慨解圍。
「道貌岸然!全都道貌岸然!這個世界上就沒有正常人!」吳文斌大喊。
揮舞的警棍打在了他緊握電話聽筒的手上,刺骨的痛感讓他下意識五指一松,聽筒徹底從掌心滑開了。
秦展沉再也不能清晰地聽到吳文斌的聲音,只是如同雕塑一般繼續捧著聽筒,一動不動地端坐在玻璃窗前。
他看上去滿臉都是冷漠,就這麼眼睜睜看著一個尖叫的瘋子被用力拖走,留下滿地的不堪和狼藉。
「你該感謝他而不是恨他。」不管吳文斌能不能聽到,秦展沉還是淡淡地說完了最後一句話。
而他話音剛落,那唯一一扇連接監獄和會見室的門被狠狠甩上了,可悲的一切在此刻永遠終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