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人拼命地磕頭,頭都要磕破了,眼淚嘩嘩往下掉,「陛下,求陛下饒命,奴才是按照上頭公公的命令行事,仔仔細細檢查過一番,那欄杆並沒鬆動,奴才絕不敢撒謊,還請陛下饒命。」
「還敢撒謊?到底是受誰人的吩咐還不都招了,否則幾條賤命都賠不起的。」俞貴妃挑了挑眉,語氣不耐道。
她聲音何等尖銳,人命在她眼裡不值錢,何況是這些奴才的。這些話聽在低位嬪妃心裡何等寒涼,便是賢妃都不免瞧了她一眼,眼中閃過一絲厭惡。
她不喜貴妃,卻也少不得與她虛與委蛇。
這宮裡都是這樣,心裡再不喜歡,面上都要裝的和和氣氣的。賢妃當真是覺得倦怠了,也有些不耐煩看這些戲了,都在這兒做戲,吵得人頭疼。
茗雪瞧見自家主子不舒坦,便輕聲詢問了下,楚熠餘光瞥見給楊壽恩使了個眼色,楊壽恩便忙使人塞住了他嘴巴,只見他不停嗚咽著,卻說不出一個完整的字。
皇后思慮了一下,冷靜道:「陛下,臣妾有一想法,派人去查查這奴才近日都與誰接觸過。宮裡頭若是買通奴才辦事必是要給予好處的。」
楚熠微點了點頭,便讓下頭人去查。
人人都在嘉福殿門前等著,溫貴嬪略擔憂地望了眼裡頭,聽見裡面傳來窸窸窣窣的動靜,她欠了欠身憂心道:「陛下,韋才人是臣妾宮中之人,今日意外落水亦是臣妾未曾照拂到。臣妾懇求進去看看韋才人,還請陛下應允。」
楚熠抬眸,這是今日第一個關心韋頃盈的人。溫貴嬪的人品他很放心,眼神中明明白白的皆是憂心,永寧被教導的活潑可愛,真實善良,便是女肖其母的緣故。
他擺了擺手便是准了。
韋頃盈換了身乾淨的素色衣裳,從浴室出來了便見溫貴嬪坐在那兒,瞧見她出來趕忙上前握著她的手,噓寒問暖道:「今日當真是嚇死人了。如今陛下還在外頭審問呢,你放心必定會還給你一個公道的。」
說著,又將方才賢妃身邊的茗雪說的話轉述了一遍。
韋頃盈愣了愣,臉上一行清淚緩緩落下,配上慘白的面色愈發讓人憐惜,她抽泣道:「嬪妾,嬪妾在宮中人微言輕,卻不知哪裡得罪了董承徽,要讓她這樣針對。」
這樣說,便是承認是董承徽推的了。
溫貴嬪直接愣住了,心底一陣寒涼。董承徽是個怎樣的人,她再清楚不過,往日裡頭張揚跋扈卻也是逞一時嘴皮子之快,可這會兒便真是打定主意害人了,其心可誅,當真是惡毒至極。
她瞧了眼外頭,輕聲道:「既是這般,方才那個奴才死活不招,看來跟董承徽脫不了干係。她這般作惡想要推你,卻又為何自己也掉到水裡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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