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選侍這回足夠聰明了,她給一邊的兩個奴才使了個眼色道:「好好將她看著,若是人有什麼問題你們也不必活著來見本主了。明白麼?」
宮女人被帶了下去,韓選侍眼珠子轉了轉,她手上捏著方才宮女身上瘦下來的一小包硃砂,電光火石之間忽起了個心思。
韓選侍勾了勾嘴角,忽然緩聲道:「她不是要害本主麼?本主失了這個孩子也是拜她所賜,自然不會放過秦氏這個賤人。還有韋氏,憑什麼本主的孩子沒了,她還能好好懷著身孕要風得風要雨得雨的,本主也要讓她嘗嘗失去孩子的苦楚。」
打定了主意,她瞥了眼秀晴,「將人好好看管著,晚些時候本主自有用處。」
秀晴福了福身,眼神中透著幾分猶豫不決,思慮再三還是勸道:「小主,您要利用宮女去做什麼麼?」
韓選侍不耐聽她問這些,煩躁道:「本主吩咐的事情,你只管照做就是了,何苦問這麼多話,聽著心煩意亂的很。她我自有法子,只是這其中不能出一點差錯。你放心,這一次必定毫無破綻。只管瞧著秦氏下地獄吧。」
這一次,韓選侍眼神中的算計透露的一目了然。
若是沒有這件事,她自然要吃下這個虧。秦昭媛那般歹毒,之前將所有錯處都撇到她身上,陛下是看在她失去孩子的份上留了她的命,可這一次,秦昭媛既然想趕盡殺絕,她當然不能坐以待斃。
她要將之前吃的虧都在秦昭媛身上算回來,為了那個無辜失去的孩子。
嘉福殿,韋頃盈瞧著外頭的落雪,不由得流露出幾分嚮往之情道:「若是放在以前,嬪妾倒真與永寧公主一般的心性,非要跑到雪地裡頭去玩會兒才稱心如意,只怕如今也是不成了。」
楚熠倒也沒想到她有這般玩心,不過也覺得小孩子心性有趣的很,便笑道:「再過幾年,你自可以陪著孩子一同玩鬧。」
韋頃盈臉上露出幾分羞赧,輕聲道:「時候不早了,晚上還有宮宴,陛下這時候還是快些回去吧。沒準兒皇后娘娘那邊還有些事要與陛下商議的。」
楚熠聽她這樣說才算是想起了今日過來的目的,方才一下子打岔竟然全給忘了。
「朕今日來之前與皇后商議過,你如今月份越大,嘉福殿離宮宴也有些遠了,雪天路滑怕宮人們抬轎子走個神,到時候有個好歹,為著自己的身子,這回便恩准你留宮休養,你覺得可好?」
楚熠瞧著韋頃盈,正在等待她的反應。
她仿佛是愣了一下,不知這合不合規矩,但既然是帝後的恩典,她自然不會拒絕的。
其實,她私心也是不想去的,能留在自己宮裡頭舒舒服服的涮鍋子那是再好不過的。宮宴上規矩繁多,那可真是折磨人的,如此便順理成章不去了,想想倒是心情鬆快了許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