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昭容亦是在一旁柔聲附和著,「正是呢,臣妾今日出來時永寧千叮鈴萬囑咐,您別看她年幼,心中卻門門清,也是十分惦念著娘娘鳳體。待娘娘大安了,臣妾便帶她來向您請安。」
皇后是很喜歡永寧公主的,聽了這話連神情都不免一亮,嘴角笑意愈深。
其實侍疾大多只是個名頭,坤儀宮有這麼多宮人,根本不需要嬪妃親自做什麼。無非就是陪坐在一邊噓寒問暖著,只能說規矩是這樣。
但是皇后這一病也的確突然,才二十出頭的年紀呢,仿佛是沉疴已久一般。肉眼可見的人憔悴了許多,提不起什麼精氣神。
從前皇后在眾人面前縱然溫和,但是身份地位在那裡,因此再如何親厚也覺著有種距離感在。
但今日相處下來,她的確是性子真正的溫柔沁水,私底下說話也是柔聲細語的。
回宮的路上,連溫昭容也是忍不住感慨道:「其實,從東宮到這會兒也有六七年了,皇后娘娘是個極好的人。她做太子妃的時候善待下頭人,對我們這些姬妾亦是和藹關懷的很,便是當日我懷著永寧也受過她許多恩惠。」
「說句大不敬的,有時候覺著娘娘的心腸太好了些,你瞧她素日裡頭冷臉都少,更多是慈悲為懷。是個實在的好人,可惜自打,這身子骨就不好了。」
溫昭容嘆了聲,眉頭也不免耷拉下來,情緒漸漸低沉下來。
韋頃盈聽著她語氣中明顯頓了頓,又撇開話茬,便料定有些事情,她試探性問道:「可是從前出過什麼事?妹妹雖在宮中時日不多,可也知道皇后娘娘出身相府韋氏,年少時候仿佛長於外家的,凌氏滿門武將,這般瞧來皇后娘娘馬背上的功夫定然也是有的。可既然是這般,又為何……」
溫昭容聽她這樣說,忙四下瞧了瞧,擺手示意身後的宮人們莫要跟著,便獨自拉著韋頃盈上前兩步,不自覺壓低聲音道:「宮裡頭是不大提起,也是因著陛下下旨的,不許勾起皇后娘娘的傷心事。皇后娘娘在嫁入東宮後是曾身懷有孕過的,只可惜那孩子沒能保下來,偏那時候她也有五六個多月身孕了,因此小產傷了身子,再加上這些操勞宮務耗費心神的,也不得好好養著,這才成了這般模樣。」
韋頃盈聽到「小產」時,明顯愣了愣,隨即心上便不由得籠罩一層厚重的寒氣。小產總該不會是無緣無故的,人為可能性是最大的,可聽溫昭容話里的意思也不像是找出了真兇一般,可見,宮裡這個大染缸就是深不見底,黑暗莫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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