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五月,竟是隱隱有一小部分支持栗昭媛的聲音出現。原因無他,栗昭媛已經是後宮位份頗高的,再加上她的出身無可挑剔,膝下還有一雙龍鳳呈祥,起初只是一小部分聲音,到後面也漸漸有了些影響。
這些話傳到後宮時,眾人請安時候不知誰提了起來,只見何婕妤笑得別有深意,賢妃卻是瞥了她一眼,那冷冷的神情讓何婕妤瞬間便斂了笑意,不由得打了個噴嚏,真是令人渾身顫抖。
賢妃素來不喜歡人搬弄是非,她拔高音量道:「前朝之事素來與後宮無關,諸位伺候好陛下,管理好自己宮裡的事兒就是,何必還要管那許多。若是今日之後,本宮聽到後宮有議論此事的必定嚴懲不貸,你們都記著了。」
相處了這一段日子,眾人也都知道了賢妃的脾性,紛紛欠了欠身道明白。
五月十二是永寧公主十六歲的生辰,作為後宮最年長的孩子,因為昭和皇后薨逝婚事耽擱了下來,但這些時候靜妃又激情滿滿投入到相看女婿的事情之中,便是連協理宮務之事都暫且告了假,所有事情都到了賢妃和韋頃盈手上。
賢妃做事情雷霆手段,韋頃盈便輕鬆許多,但不知為何這陣子賢妃漸漸將許多要緊的決斷都吩咐人先來問韋頃盈的意思,其中意思不言而喻,韋頃盈也更加駕輕就熟。
楚熠頗為重視長女的生辰,念著許是在宮裡的最後一個,便吩咐賢妃和韋頃盈要好生操辦一番,雖然距離先皇后薨逝還沒有一載,但細算著也有半年多了,不用過分熱鬧,但也不能失了大公主的體面。
因此,五月十二定在凝和殿,一場頗為莊重的生辰宴便正式開始了,今日的主角是永寧公主,十六歲的少女亭亭玉立,眉目如畫,笑起來盡顯端莊高貴,太后的生辰賀禮是早早就送來了的,只是很不巧她前些時候剛巧害了風寒,今日便不能來了。
瞧著用上等羊脂玉打造的一整副頭面,那做工之精細,貴重,只消一眼眾人便知道了。
楚熠笑著掃了眼下座,他轉身望向韋頃盈不免問道:「允琛他們呢?怎麼一個都沒瞧見。」
韋頃盈瞥了眼嬅兒,只見嬅兒抿了抿嘴笑道:「父皇,雖然得了您的旨意他們下午可以不去宗學,可是上午還是要去的。算著時間,這時候應該在趕過來的路上了。」
韋頃盈亦是滿臉笑意,湊過去跟靜妃說話,雖然靜妃滿臉都撲了脂粉,可是韋頃盈仍能瞧見她眼睛下面的一層淡淡的青黑色,她打趣道:「姐姐這是怎麼了?要是不知道今日過生辰的是永寧,還以為您昨夜經歷了什麼呢。」
靜妃擺了擺手,有氣無力道:「你不知這幾日我在玉堂宮瞧了多少郎君,我特意派了娘家人去打聽,後來呈上來的便是一摞小冊子上頭都是,這般瞧著真是傷眼的很。我估計再過些日子,這滿京兆未曾婚配的才俊我都能了如指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