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三分春,染一世芳華。
明心明鏡便站在亭子的入口處,並未上前去打擾,見是容辭走來,二人微頓,上前行禮,容辭雙手作揖還了個禮。
明心和明鏡被他這禮弄得有些不知所措,不過想到他在這寺中修行,也倒是明白了幾分,在他眼中,她們便是這寺中的客人,不曾分一個身份高低。
「二位姑娘,在下可否與謝姑娘說幾句話?」
明鏡看了一眼謝宜笑,而後點頭行禮退到一邊去:「容公子請。」
容辭道了一聲謝,便抬腳往亭子這邊走去。
在他踏上木平台的時候,謝宜笑便聽到了動靜,抬頭睜眼看來,一雙明亮的杏眼之中有幾分驚訝:「容公子?你怎麼在這?」
說著,她便要起來行禮。
容辭道:「且坐著吧。」
謝宜笑聞言也沒堅持,笑了笑便道:「那你便尋個位置坐下吧,也好在此處吹風賞景一番,實則是人生一大享受。」
她身上穿著一身青色的襦裙,外面倒是披了一件桃色繡著桃花的披風,因著她這會兒正坐在平台上,披風也鋪陳在上面,有幾瓣桃花正落在上面。
容辭在邊上坐下,目光掃過桃林和遠處的青山,也有了一些笑意,這邊的風景他也算是從小看到大的,竟然不知,原來也是這樣好看的。
春光融融,滿世芳華,生機勃勃。
便是閉上眼,這一切也仿佛都在眼前,或許還能更清晰地感知,難怪他先前看到她笑成這樣。
他笑了笑:「謝姑娘應該是多笑笑,這般笑著,像是什麼煩惱都沒有了。」
「是嗎?」謝宜笑抬眼看山巒,「那倒是應該好好笑笑,畢竟這人生不過是短短几十年,也需得過得高興一些才好。」
「是該如此。」
容辭將手中的盒子遞給了她:「此物,便還給謝姑娘,如此珍貴之物,謝姑娘該是自己留著才是。」
謝宜笑看了一眼,這盒子她倒是眼熟,雖然只是看過一次便送了出去,可這一支三百年的人參她得了又失,心中隱隱還是有些心疼的。
當然,也不是捨不得,人參再好,也不過是死物,救命之恩大過天,當得這一支人參。
如此,她固然心疼了一些,卻也沒什麼捨不得的。
她道:「此乃我送給容公子的謝禮,哪裡有再拿回來的道理,容公子快些拿回去才好。」
容辭道:「我先前便說過,我救你並不為其它,便當作我積德行善了,既然是積德行善,那定然是不能再收謝姑娘的謝禮的。」
「謝姑娘先前也說過,要去佛前添一筆香油錢,如此,此事便兩清了,我收不得謝姑娘的禮。」
謝宜笑倒是想起了有這麼一樁,若是他不提,她倒是忘了。
如此,既然是積德行善,自然是不好再收禮了。
她笑了笑:「那我便收回了,多謝容公子,明日我便去大殿添香油錢。」
容辭將盒子遞給了她,而後又在手腕間取下一串檀木佛珠,放在她的手中:「此物,也贈予謝姑娘,也願此後它能庇護謝姑娘一生順遂,無病無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