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急急地問:「婆母,聽說是陛下下旨賜婚了。」
容國公夫人瞥了她一眼,伸手去端茶盞,慢悠悠地喝了一口:「是啊,賜婚了,陛下一直關心了小九的事情,賜婚不是正常嗎?」
廖氏噎住,她緩了一口氣:「可是他要娶謝家女,婆母你明知我們廖家和謝家......」
容國公夫人放下茶盞:「你也說了,是廖家和謝家,這與我們容家有什麼關係?」
「你既然已經嫁了人了,也別總是一口一個我們廖家,出嫁從夫,你夫家姓容,你是容廖氏,是容家人,若是你還想繼續姓廖,那就讓老三來,讓你繼續姓。」
要說這各家之間的關係,有仇怨的也有,站隊也是尋常的,可總的來說,總是要靠著強的那個。
像是如今的容國公府和廖家,自然是容國公府更強,廖家依附於容國公府,也合該是廖家站在容國公府這邊,與容國公府不和的,廖家同樣仇視離遠一些才是。
可廖氏的行徑,像是廖家的仇怨,容國公府需要站在廖家這邊一樣,與廖家同仇敵愾。
難不成容國公府反倒是成了要依附廖家過日子的?
她以為廖家還是前朝那個百年氏族廖家嗎?
所有姻親都該是以廖家為主?
簡直是可笑!
「而且你一個嫂子,還能管小叔娶妻,你不覺得很荒唐嗎?你覺得是我這個老太婆死了還是如何了?」
廖綰兮急忙道:「國公夫人,我姑母不是這個意思,她只是覺得廖家和謝家有恩怨在,若是九公子娶了謝家女,那麼一家定然不能和諧相處,到時候鬧得家宅不寧,自然便不好了,如此,這樁親事確實是不合適。」
廖氏別過頭去,咬了咬唇:「兒媳確實是這個意思。」
容國公夫人看了廖綰兮一眼,那一眼犀利冷然,仿佛她打的什麼主意,人家看得一清二楚。
廖綰兮縮了縮脖子,心裡有些怕。
「你一個小姑娘,我不該是說什麼讓你臉上不好看的話,不過我容家的事情,委實輪不上你說話。」容國公夫人說罷,然後又看向廖氏,
「既然是怕家宅不寧,那就好辦,小九這樁親事來的不容易,也好不容易讓他鬆了口願意娶,既然如此,咱們這些做長輩的,也需得為他打算打算。」
「怎麼說你也比謝家女要年長十歲,總不能與她一般計較,日後她若是有什麼做的不對的,你且忍讓忍讓,如此,不就家宅安寧了嗎?」
廖氏瞪大眼睛,一臉的不敢置信。
竟然讓她忍讓謝十三?!
她正是想說什麼,一旁的明氏就道:「這本該如此,說起來若是我們再年長几年,謝姑娘都可以做我們姑娘了,怎麼能同她一般計較。」
「她還小呢,什麼都不懂。」
容國公夫人點頭,贊道:「你看看你大嫂,這才是長嫂的樣子,你啊,也應該多學學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