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氏笑笑:「你不這樣想,可弟妹卻是這樣想的。」
「原本我這個做大嫂的,不該是說你們什麼,但你也清楚,母親為了九弟的親事,花了多少心思,心心念念的就是謝姑娘早日進門。」
「是她非是要我們二選一,我們不選她了,就是看不起她,就是欺負她,這個世間上哪裡有這個道理的?」
容亭噎住,然後看向廖氏。
廖氏紅著眼睛,咬著不停哆嗦的唇,可她又不肯認輸,只得是微微抬著下巴,挺直了脊樑,如同寒冬里被風雪打過的梅花,不畏風雨不畏強權。
搞得像是別人都是惡人一樣,都欺負她一樣。
容國公夫人道:「既然是要二選一,也行,那就選吧,謝姑娘是小九願意娶的,自然是沒有壞人姻緣的道理,而且陛下又已經下旨,聖旨已下,自然是不可能再反悔了。」
「既然是她不能同在一個屋檐下,要麼她自己回廖家去,是和離還是如何,你們自己看著辦吧,要麼,老三你和她一起離開吧。」
容亭臉色當下就白了白:「母親,此事......」
容國公夫人擺擺手:「我知你想多孝敬陪伴我,可我年紀大了,也養了你這麼大,如今只想過清靜的日子,你讓我清靜些,就是最大的孝順了。」
容亭動了動嘴唇,一時間心酸無奈,卻又什麼話都說不出來。
他只覺得有一種難言的疲憊和酸楚,仿佛是身上有一座座大山,壓得他喘不過氣來。
大概是這麼一些年來,他也覺得累了倦了。
他對廖氏的要求,這些年來也只有一點,不求她多孝順做個好兒媳,只求她別是總惹他父母生氣,一家人和和氣氣的,好好地過日子。
可是她呢,從來都是我行我素,根本就不曾在意過他的想法和處境,或許,她從未將自己當成過他的妻,也不在乎家庭是否和睦。
良久之後,容亭才行了個禮,道:「母親,此事兒子會好好處理的,請您放心,不會是再讓您為難。」
容國公夫人點點頭,倒是沒有再說什麼。
於是容亭便帶著廖氏離開了,待是回了芳華苑,容亭才坐下來,然後問廖氏:「選吧。」
廖氏心裡還憋著一口氣呢,聞言一頓,扭頭看向他:「你是什麼意思?」
容亭有些頹然,他道:「既然你是不想過了,那就選一個。」
「這麼些年了,我不管是待你多好,你都不曾將我放在心上,我知你心中大約是看不上我的,這些年過的心裡也不痛快,既然如此,那不如各自安好。」
廖氏聞言,當下臉色就是一變:「容亭你什麼意思?你是要休了我?你可別是忘了,當年你娶我的時候,可是答應了我什麼?你答應過會一輩子待我好的!現在竟然要休了我?!」
「我沒忘。」容亭只是覺得累了,也不想和她吵這些,來來回回地吵,他也厭煩了,但凡是他對她有一點要求,她就拿出這句話來說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