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宜笑這一番話,直接是點名了謝憐的身份,在場的人不知情的人都愣了一下。
她們原本以為此人稱謝宜笑為『小姑姑』,應該是謝宜笑親近的小輩,只是沒想到竟然連謝家人都不算。
謝家人分支的事情不是什麼秘密,基本人人都知道,她們自然也不例外了,說起來這分支,往小的說就是兄弟分家了,不在一個灶上吃飯了,往大的說,就是好的壞的都與你無關了。
說得直白一些,人家富貴了落魄了都與你無關,人家做了皇帝,你要討飯也都與你無關,犯了錯滅九族都與你無關。
算起來如今也就算是一個有點血緣關係的親戚,幾代之後,那都是陌生人了。
謝憐注意到眾人看過來的目光,小臉頓時白了白,眼睛也紅了:「小、小姑姑......」
謝珠忍不住皺眉了,她淡淡地掃了謝憐一眼:「今日可是大年初三,年都還沒過完,我家裡熱熱鬧鬧的,可不興掉眼淚的。」
「你這人當真是不知禮數,若是不想來我們謝家,別來就是了,來了就在我家哭哭啼啼的,成什麼樣子,莫不是想壞我家的運道?」
這話說得就嚴重了,嚇得謝憐當場臉色又是一白,忙是將眼裡的眼淚趕緊收起來,不敢再裝可憐掉眼淚了。
若不然謝家真的出了什麼事情,怕不是要扒了她的皮。
「我、我不是故意的......」
「這位姑娘,你可長點心吧,也就是謝家,人家不與你計較,若是換做旁人,早將你趕出去了。」有人忍不住說道。
這大過年的,在人家家裡哭,實在太不講究了,也太晦氣了,誰人願意有這樣的客人。
「正是,你這般,還是少上人家家裡做客為好。」
謝憐被這幾個人數落了一頓,臉上又白又紅的,想哭又只能憋著,氣得渾身都疼,沒待多久,便藉口有事,匆匆離去了。
仿佛是落荒而逃。
謝宜笑呷了一口茶水,而後笑了笑,多打擊幾次,怕是這謝憐不敢再上門來了吧,不過她要是臉皮夠厚,也難說。
外院的謝瑾謝鈺也在招待同齡的公子哥們,謝瑾帶著幾人去看藏書,謝鈺則是陪著人說話,他話多又見多識廣,往往將事情吹得天花亂墜,將人哄得一愣一愣的。
謝宜陵眯著眼,盯著桌子對面坐著的這個人,哦,他未來姐夫。
容辭紋絲不動,任由他盯著。
謝宜陵盯著有些累了,這才轉了轉眼珠子,嘆了口氣,趴在桌子上。
他這模樣,倒是和謝宜笑有些相似,兩人不是親兄妹,但是相處的久了,也沾染了一些脾氣和習性,看著就有點像了。
容辭看了他好幾眼,難得的對他有了幾分耐心,問他:「怎麼了?」
謝宜陵哼哼了兩聲:「我不高興。」
容辭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怎麼不高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