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澤雲也曾見過容辭,昔日的容國公府九公子一襲月白衣袍,神情淡泊冷漠,仿佛天下眾生誰也不在他的眼中,那時候姜澤雲是不屑的,覺得這人實在是虛假得令人討厭。
如今的再見容辭,他換上一身黑色的衣袍,在這火光之中回頭之時,依舊是冷漠的,但眉眼染上了少許的冷冽鋒芒。
「是你......」姜澤雲不敢相信的,有一天他這個武將侯府的世子爺竟然被一個小白臉所救。
「公子,屬下給姜世子檢查過了,寨子裡的人應是怕他逃走,打斷了他的雙腿,怕是要趁早醫治,若不然他這輩子都站不起來了。」
姜澤雲聽了,臉皮一陣扭曲,想起昨日被打斷腿的痛苦,他眼中幾乎是充血:「顧悠呢?顧悠呢?她在哪?」
縱使姜澤雲對顧悠再喜歡,這會兒心中也難免有了怨氣,原本他被打了一頓,被丟到地牢之中,還好好的,但因為顧悠泄漏了自己的身份,那些人怕他跑了,又回來打斷了他的腿。
這些人作惡多端,手裡不知道沾了多少人命,一旦是被人發現蹤跡,便不可能活下去,故而知道了抓了一個身份了不得的,更是要絕後患。
所幸這些人大概是太無聊了,想要繼續折磨他,所以才饒了他一命。
「救了。」容辭的目光冷冷,「你還是擔心你自己吧。」
他們來的時候可沒有帶大夫的,姜澤雲這腿還需得是送回帝城去醫治,也不知道還來不來得及,若是來不及,怕是這一輩子都要坐在輪椅上了。
想到這裡,容辭看向姜澤雲的目光有幾分困惑。
姜澤雲與顧悠私奔的事情在帝城鬧得沸沸揚揚,容辭也有所耳聞,他心中實在是想不明白姜澤云為何會和顧悠私奔。
尤其是在妻子有孕即將做父親的時候。
或許是他心中沒有那麼多情情愛愛,更或許是在他的教養里,責任更為重要。
既然當初已經錯過,又各有歸屬,就該是各歸各位才對,若是真的那麼喜歡,當初也不該是退縮另娶她人。
「將他帶下去,安排兩個人送他與顧姑娘先回帝城。」
這邊的事情還沒完,若是姜澤雲再耽擱下去腿是真的要廢了,只能是先送回去了,至於顧悠,也一併送回去好了。
至於這兩人回到帝城之後要面對什麼,那就不歸他管了。
容辭讓人將姜澤雲與顧悠送走之後繼續處理後續的事情,將逃走的匪徒一個個找了出來處置了,最後還讓人搜了一遍據衡山,沒見到有什麼蹤跡,這才一把火將寨子給燒了。
待寨子在火中化為灰燼,大火熄滅,他又命人挖了土將洞口給堵上了,這才與人抬著寨子裡搜羅來的錢財寶物下山。
這已經是三日後的事情了。
一行人快馬加鞭回到帝城,抵達城門的時候夕陽微微偏斜,夕霞灑在城牆之上。
回了帝城,他便讓人抬著東西進宮去復命,正好將這些錢財寶物收歸國庫。
皇帝抬眼看他,神色平靜,語氣也平靜:「去了那麼幾日,可是覺得很難?或是覺得殺人很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