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人不知冷暖,無人關懷,那是有多孤寂。
「那些情情愛愛的,婆子我也不懂,但也覺得夫妻年輕時相攜一路,到老了有個伴,再有一兩個兒女孫輩承歡膝下,這也算是不枉此生了。」
「世人不是也說,十年修得同船渡,百年修得共枕眠,這能做夫妻的,也不知是修了多少世才能有的緣分,婆子我也多嘴一句,能得的姻緣,就該好好珍惜,別是像三公子與三少夫人那般,虧了這姻緣福分。」
容國公府的下人,護衛都是軍中退下來的,而像是冬婆子這般年歲的婦人,則是當年戰亂時無家可歸又家世清白之人。
容國公府收留了她們,免她們於世間顛沛流離挨餓受凍,她們心中感激,也將這裡當作是自己的家一樣,容尋明氏容亭容辭這一輩人,也是她們看著長大的,故而忍不住越矩多說了幾句。
「有些夫妻,在成親之前都沒見過幾次面,可是照樣能把日子過好了,有些未成親之前,說是兩心相許,郎情妾意,可成了親了,因為生活的雞毛蒜皮,是是非非,也可能是成為一對怨偶。」
「可見夫妻之間,有了感情還是不夠的,還是要一同努力經營,這才能長長久久地走下去。」
容辭聽冬婆子絮絮叨叨地說了好些話,也不覺得吵,安安靜靜地聽著,等覺得時間差不多了,這才起身回了洗浴室,洗漱完了便去東廂歇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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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珠與季丹姝今夜便留在春雪苑陪著謝宜笑,說些姐妹之間的私話。
謝宜笑還以為今夜是定不下心來睡覺了,結果實在是高看自己,忙了一整天了,也實在是累,三人也就是聊了一會兒,便不知不覺地睡了過去。
一夜安靜而過,院中的夜風涼涼。
當天色剛剛有一點點亮色,謝家便有了動靜,不多時,春雪苑便有了腳步聲。
明心輕輕地敲門:「姑娘,可是醒了?」
謝宜笑心裡還掛著今日要嫁人的事情,雖然沒有激動忐忑得輾轉反側睡不著覺,但是迷迷糊糊的,做了不少亂七八糟的夢,具體夢見什麼她也記不清了,但睡得不沉,聽到聲音便醒了過來。
「醒了。」她伸手揉了揉眉心,將一旁的謝珠和季丹姝喊醒,明心見她應了,便帶著明鏡等人進來,點亮了屋中的燈火,然後過來撩起床幔,掛在一旁的金鉤上。
「姑娘大喜。」大家都笑著祝賀。
謝宜笑也笑:「多謝你們。」
紅茶快速地取了鞋子過來:「姑娘一會兒先去沐浴驅塵湯,等夫人領著嬤嬤過來便給姑娘絞面開臉,然後便換上嫁衣,上妝。」
明鏡接著道:「這上妝綰髮便是我的事情了。」
謝宜笑樂了:「那便辛苦你了。」
謝宜笑穿了鞋子,從床榻上起來,然後對著那倆還在揉眼睛的人道:「我先去了,你們自己自便吧。」
謝珠道:「我們先回醉花苑換衣裳,一會兒便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