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茶有些不明白:「雖然奴婢不大喜歡這位三少夫人的,但三公子這般喜歡她,她又嫁過來還有了一雙兒女,為何她只記得以前的情深,不能睜開眼看看眼前人呢?」
謝宜笑抬眼看她,轉頭看了看案几上的燈台,淡淡道:「大概是執念太深,也對比得太多,覺得樣樣不如以前,再或者是她太過自私,只在乎自己的感受得失。」
「若是真的不情不願,當初為何要嫁,這不是害人害己嗎?」
謝宜笑不想說廖竹音與司雲朗之間那陰陽相隔的悽美愛情,只知道既然點頭嫁人,那以前的人都是故人,是往事前塵,就算是再好的感情,留下一個角落封存就好了,最重要的還是過好眼下。
將眼睛看著眼下,看著將來,看著身邊人,也放過自己。
不過她想到司雲朗沒死的事情,大概不久之後,忠勇侯世子會帶著他回來帝城,又覺得廖竹音怕是會義無反顧地奔向她的愛情吧......
謝宜笑和紅茶說了好一會兒話,紅茶認真地聽著,偶爾點頭髮表一下自己的意見,子時至,遠遠的街巷裡傳來更夫打更的聲音。
謝宜笑有些熬不住了,打了個呵欠,眼睛都有些睜不開了。
「少夫人先回去睡吧,公子不知何時才能回來呢。」紅茶扶著她回了床榻睡下,見她蓋好了被子,這才放下了床榻外面遮擋的床幔,然後退了出去。
主子還未回來,今夜還有人候著,紅茶與紅菇紅棗商議了一下,讓紅棗先去休息,明天她和明心早起伺候,她和紅菇就守著,明日早上就起晚一些。
二人乾脆去了冬婆婆守門的門房裡烤火,夜深了,冬婆婆年紀大了,她們也早就讓她去歇著了。
紅菇悄悄地和紅茶說了些她意外聽來的秘聞:「聽說當年三公子娶三少夫人的時候,國公爺和國公夫人是不同意的,但三公子為了娶她,足足跪了兩日,才讓國公夫人心軟,點頭同意了這門親事。」
紅茶道:「三公子也是深情。」
紅菇嘖了一聲,壓低了聲音道:「深情肯定是有的,但有多深情就難說了,若是父母這般堅決的不同意,有哪個公子能做到跪兩日的,我聽說咱們府上以前的大姑娘是七月生的......」
說到這裡,紅菇的表情古怪極了:「我可是見過七月生的孩子,病怏怏的,自小跟一隻小貓似的,可我從來都沒有聽說過這位大姑娘小時候身體不好。」
「指不定是做錯了什麼事情,不得不負責。」
紅茶心口一跳,忙是伸手去捂紅菇的嘴:「姑奶奶,勿要胡說,這些可不是我們能議論了,若是叫人聽見了,自己倒霉也就罷了,到時候連累了少夫人......」
紅菇素來是個膽大的,以前謝宜笑還未出嫁的時候,她安排的是在外面打聽消息的活兒,到處能跳躥打聽,堪稱有社交牛逼症,現在跑腿打聽消息都是她的活兒。
紅菇被紅茶的話也嚇了一跳,臉都白了:「你說的是,是我胡說,日後肯定不敢再說了......」
她們這些婢女,大多數一生的起落也跟著主子,主子過得好了,她們才能過得好,若是主子倒霉了,她們估計也沒什麼好下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