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四月看了看母親,又看看和祖母相認的父親,當下便咬了咬唇,心道,不管如何,母親定然是不可能給父親做妾的,分明是明媒正娶的妻,怎麼可以降為妾呢?
若是父親真的有了貶妻為妾的念頭,那她和弟弟就和母親離開吧,既然是不認母親,那母親所生的兒女,也一個都別要了吧。
想要尊貴妻子生的兒女,那他再娶一個重新生吧,他們就當他是死了。
司四月看了看這屋子裡的人,正想將這想法說出來,不過她想了想,或許她父親還有些良心呢,而且父親才恢復記憶,現在就說這話,是不是有些不好,是在逼迫父親做選擇?
她想了想,決定給父親一個機會,當父親娶妻的時候,大約就是他們離開的時候了。
至於怎麼離開...司四月就開始琢磨了起來,最後看向了她的叔叔,如今的景陽侯世子......
......
司雲朗恢復記憶的消息一傳開,最高興的莫過於廖家了,孔氏剛剛打發了一個想要來四相簪花的夫人,臉色非常之難看。
自從廖家放出要賣四相簪花的消息之後,上門看的人不少,但大概是看廖家如今敗落了,又將容國公府得罪死了,這些人一個個都當廖家好欺負,出的價格是一個比一個低。
這可是曾四花齊開的花,廖家這些年都當作寶貝一個供著,哪裡就值這點錢銀,這不是欺負人嗎?
孔氏罵罵咧咧了好一會兒,待聽下人來報司雲朗恢復記憶的時候,豁然就站起來了。
「真的恢復記憶了?」孔氏的眼睛亮得嚇人。
「自然是真的,還是今日早上的消息,如今整個帝城都傳遍了,夫人,這可真的是太好了。」
可不是,真的是太好了。
自從廖竹音、容晴還有廖綰兮在容辭成親之前鬧出的那樁事情之後,廖家是徹底的得罪了容國公府,原本不多的產業陸陸續續出了問題,日子可不好過。
不過那會兒對廖家下手的只有容國公府,畢竟那會兒廖竹音還是容家婦,容家一怒之下對付廖家,可旁人卻是不敢的。
可自從廖竹音與容亭和離,與容家撕扯開來,那是什麼妖魔鬼怪都出來了,別說是一切產業生意被人搶了,連賣個東西都叫人將價格壓得極低,而且大有一副你們愛賣不賣的姿態。
甚至還有人盯上了廖家的祖宅,逼迫廖家將祖宅低價賣出。
廖家如今在帝城,當真是一塊誰想咬就能咬一口的肉,就算是這個肉不太肥了,但這爛船也有三斤釘,瘦死的駱駝比馬大,總是還有些東西的。
若是司雲朗恢復了記憶,還記得他當年與廖竹音的情誼,到時候二人再續前緣,廖家能靠上景陽侯府這棵樹,這些人還有誰敢對廖家動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