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晴越想越是捏緊了拳頭,心裡恨得不行,若是可以,她要司四月死,或是將她一腳踩在腳底下,將她碾碎,讓她永遠不得翻身。
孔氏哄她道:「好好好,等你和你母親進了景陽侯府,你母親做了司雲朗的妻子,那石氏不過就是個無依無靠的妾室,那司四月不過就是一個庶女,你想將她如此就如何。」
容晴聽她這麼說,這才滿意了,心中算著以後要如何對付司四月,越想,她越是得意,忍不住露出笑容來。
孔氏又叮囑了她幾句:「你也小心一些,千萬別讓你父親知道這事,若不然別說是你和你母親了,廖家怕是也不會有什麼好下場。」
「他不是我父親!」容晴強調道,她才沒有那樣一個父親呢,她父親是司雲朗!
「好好好,他不是你父親。」
孔氏哄好了容晴,這才又匆匆離開,她打算寫一封信給司雲朗,司雲朗沒有恢復記憶之前不願與廖家有什麼牽扯,但如今恢復記憶,念著曾經的情誼,這封信應該不會石沉大海了吧。
等見了司雲朗,到時候讓他知曉容晴的存在,到時候......
孔氏越想,面上的笑容就越大。
然而孔氏不知,在她離開的時候,通往後罩房的大門處正站著一個人,那人正靜靜地看著她離開。
傍晚時分,容亭下值歸來,只見門前多了一位客人,那人穿著一襲杏色衣裙,梳著蟬鬢,面容宛若芙渠,艷若芙蓉。
他微微擰眉:「你怎麼還在這裡?」
他不是已經吩咐了下人,若是她想走,什麼時候都可以走的嗎?都過了這些日子了,怎麼還在?
白蓮姑娘溫柔地笑了笑,仿若是一朵溫柔的解語花:「也並非是妾身不想走,只是三爺這兒的日子當真是太自在了,妾身啊,實在是有些捨不得離開。」
「不知三爺可是願意讓妾身進門說幾句話?待這話說完了,妾身也差不多該走了。」
容亭看了她一眼,點了點頭,推開了東廂的大門,請她進去。
容亭和容曉一直住在東廂,中間充當明廳用著,父子裡各住一邊,至於住在正房的容晴,容亭也已經很久沒見過了。
他到如今,還不知道該如何面對他這個養了十幾年的女兒。
「請坐。」
白蓮姑娘依言坐了下來,而後定定地打量了容亭好一會兒,最後嘖嘖了兩聲,嘆氣:「若是三爺再出色一些,妾身或許就當真不走了,甘願一輩子伺候三爺。」
「只是妾身愛熱鬧,也期望著這將來的郎君是一位英豪,可惜了。」容亭雖好,但確實太貴普通,這輩子估計都沒有什麼作為,大約就這樣不好不壞的過一輩子。
白蓮姑娘雖說是樓里出來的人,但她因為生得好看,自小被精心培養,眼光也極高,便是為妾,也希望那男人是個有本事的,是她願意折腰伺候的。
這話明擺著說容亭無能了,便是做妾,她也想做別人的妾室,不願意做他的。
容亭臉色頓時都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