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辭慢慢地喝著解酒茶,將這一盞茶都喝完了,又吃了塊糖散了嘴裡的酒味,這才靠了過去,攬著她躺下。
謝宜笑見他閉上眼,便問他:「你醉了嗎?」
「沒有,就喝了兩杯,餘下的都在喝茶。」眾人皆知他不愛飲酒,這兩杯一杯是新郎官敬的,一杯則是一群人起鬨敬新郎官的。
「那你有什麼苦惱的事情嗎?」
容辭微頓,伸手遮上她的眼睛:「這般明顯?」
「看著有點心事。」
「我只是有些擔心大哥。」
閻羅殿存在十年之久,朝廷也不是沒想過剿滅,但是一次次的無功而返,而且裡面大多數都是亡命之徒,容尋再有本事,之前不知遇見了多少險境也都走過來了,可他作為弟弟的,很難不擔心。
謝宜笑不知容尋到底是去幹嘛去了,但見容辭擔憂,想來不是什么小事,眼皮子跳了跳,只能安慰他道:「大哥這般有本事之人,經歷的事情可多了,定然不會有事的。」
容辭雖然也不差,但他的長兄同樣的優秀,若是真的要相比一番,二人之間還差了十年的閱歷,自然是有不足的地方。
「我也懂得這個道理。」容辭伸手擰了擰眉心,「只是心中有些擔憂罷了。」
擔憂只是人之常情,謝宜笑自然是懂得的,就像之前他在外頭,她也相信他能保護好自己,也能將事情辦好,可心中也難免擔憂。
待回去之後,謝宜笑便讓人備上熱水,讓他舒舒服服地泡個澡緩解一下心情,還親自上陣給他搓背。
容辭沒料到還有這種待遇,詫異了一會兒之後,伸手將她拽了下來,夫妻二人一同洗了個鴛鴦浴,待起來的時候,洗浴室里的水都濺得到處都是。
待躺在床榻上,謝宜笑卷著被子躺到裡面去,忍不住瞪了他好幾眼。
真的是,她都心疼心裡不暢快,他倒是有這般興致胡來。
到了第二日早晨,謝宜笑起得晚了一些,吃早食的時候還聽紅菇說了昨日年家喜宴上的鬧劇。
「那徐狀元和夫人險些是當場鬧了起來,所幸顧忌這是別人的喜宴,徐狀元這才忍了下來將徐夫人帶走,奴婢聽說,徐夫人當場就哭了起來,還說徐狀元有二心,想要棄了她再娶新妻,是個忘恩負義的東西。」
徐青亘的夫人柳氏,帝城中人誰聽了都要搖頭,覺得徐青亘這好好的一個前途無量的狀元郎都被這夫人耽擱了。
這位柳氏大概是知曉自己出身低微,又是以恩情相逼才逼得徐青亘娶了她的,故而將這位夫君看得很緊。
一旦徐青亘久不歸家,她是勢必要找來讓他回家,甚至是責怪旁人帶著徐青亘喝酒,還胡說對方要給徐青亘送美妾,讓他們夫妻不和,鬧得很不好看。
原本徐青亘狀元出身,也算是不錯了,不管是帝城的諸位公子還是那些文人還是很願意與他往來的,但這樣的事情鬧多了,久而久之,那些人自然是和徐青亘疏遠了。
同樣因為這事,徐青亘對柳氏很不滿,一度想過和離,但是他一提柳氏就一哭二鬧三上吊,連同撫養他長大的舅父也道,若是他敢和離,他便一頭撞死在門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