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勇侯夫人自然是知道是如此,可她只是一個母親,不求兒子能掙得多少功績,只求他平平安安,哪怕是一生平庸。
忠勇侯夫人伸手按了按額頭,然後道:「你那個外室,我已經讓她進了府,安置在落霞苑,那孩子也與他母親住在一起。」
程世子點了點頭,問母親:「我聽容世子所言,她又有孕了,如今如何?」
忠勇侯夫人靜靜地看著這個兒子,見他說起那母子三人也不是很擔心很著急一般,瞧著感情似乎也平平。
若是換做別家的兒郎,回來那不得急吼吼地找媳婦兒女,她家這個就很奇怪,不說現在,便是以前說想娶雲翹為妻的時候,固然堅持,但也不見他似乎有多深的感情。
「挺好的,你讓容國公府幫了忙將人接了過去,我倒是不曾將她如何了,後來也如了容國公府所願,讓她進了咱們家的大門,之後便一直在落霞苑中養胎。」
「她倒是乖順。」
程世子道:「她確實是挺乖順的,但凡是我說的,她是沒有一樣不同意,平日裡只需稍稍給些寵愛,她便死心塌地地願意跟著我,我聽說她還願意為我死呢。」
忠勇侯夫人瞪了他一眼:「哪裡能為你死,那都是演的。」
程世子心道,我知道是演的,若不是她懷著孩子怕搞出事來,這一場戲哪裡能讓您知道,這都是演給您看的。
「便是如此,她知曉我出事了,還願意為我守著。」程世子嘆了口氣,「是我對不住她啊。」
「有什麼對不住的,若是你真的出了事,她那兩個孩子便是你唯二留下的血脈了,我們還能虧待了如何,便是她守著,可也不是進了咱們忠勇侯府的大門,日後有的是她的福氣。」
「這倒是未必,您都說了,那兩個孩子到底是她生的,便是她不進忠勇侯府另嫁他人,日後這兩個孩子還能真的不認她不管她不成?該享福的還是享福。」
忠勇侯夫人被兒子這些話噎得險些喘不過起來:「你說的什麼胡話,還不是你自己糊塗惹出來的事情!」
「這天下這麼多女子你不要,便是那些高門貴女你不願娶,可但凡是個家世清白的,也不至於讓我們程家蒙羞,讓我那兩個孫子因為有這麼一個母親而一輩子抬不起頭來!」
她好好的孫子,因為有這麼一個生母,這一生怕是都要被人指指點點議論,她心裡心疼得很。
程世子很光棍道:「可生都生了,難不成還能塞回去?」
忠勇侯夫人:「......」
她遲早得被這個兒子給氣死了!
忠勇侯夫人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怒氣:「那你現在想如何?」
程世子擺爛:「既然人都已經進了門,她又生了長子,肚子裡還有一個,娶了就是了。」
「那不行!」忠勇侯夫人想都不想,就是不同意,「便是進了門,她這樣的出身哪裡做你的正妻,念在這兩個孩子的份上,給她一個妾室的位置,已經算是我們忠勇侯府看得起她了。」
程世子嘆了口氣,有些猶猶豫豫的,最終道:「母親您還是答應吧,若不然這日後不好說了。」
忠勇侯夫人覺得兒子的表情有些奇怪,問他:「怎麼說?」
程世子道:「之前我也覺得無所謂,不管是她在咱們府上也好,養在外面也罷,這孩子是嫡子也好,庶子外室子都沒差,只是經過這一次的事情,兒子還是覺得府上還是需要嫡子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