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王妃所言,若是您還有半點心疼明鏡,還有稍微一些作為人的良心,便離明鏡遠一些,不要再來打攪她,不要再來害她了!」
「我知曉您做的這些也不是真心心疼明鏡,只是想讓自己良心過得去,不用日日夜夜受煎熬罷了,可便是為了良心過得去,也不能如此害明鏡啊!」
「我沒有。」
「怎麼沒有?她受了多少委屈,您可曾為她做主過?處置那些害了她的人?您沒有,您只是想所謂的對她好一些,讓她不要計較以前的事情,最好父慈子孝在您身邊承歡膝下。」
「明鏡有你這個這麼一個噁心腸的祖母,簡直是倒了八輩子的霉了,你怎麼能這麼噁心她呢?」
陸老夫人身邊的嬤嬤見明心一個婢子都敢指著陸老夫人罵,臉色也是很難看:「住口,你一個下人,怎么半點規矩都沒有,我們家老夫人豈是你能如此責罵的?定王妃,府上的婢女真的好不知尊卑。」
謝宜笑緩了一會兒,壓下心頭的怒意,這會兒也冷靜多了,她道:「這位嬤嬤這話便說錯了,明心與明鏡一塊長大,自小便如同手足一般,她今日說這些話,是以明鏡的姐妹說的。」可不是以下犯上無禮。
「其實我覺得她說的也很有道理,你也不必為你家老夫人心疼,既然做下了惡事,就該承受惡果,被人怨恨被人辱罵甚至被人報復也是應該的,既然不願受著,那便離遠一些,大門在那裡,慢走不送。」
那嬤嬤還想說什麼,卻被陸老夫人攔了住,陸老夫人長長地嘆了一口氣:「也罷,她不肯原諒我,你們為她不平也是應該,但不管你們信不信,我並沒有害她之心。」
「我對這個孫女心中虧欠良多,也想著她這一世能過好,只是我年事已高,也不知道還有多少年歲,就想著王妃對她好,若是她進了定王府,日後有王妃護著她...我便是走了,也能安心了......」
「既然王妃不願,也當老身沒說,老身就此告辭了。」
說罷,陸老夫人便由著邊上的嬤嬤扶著起來,然後告辭轉身離開,謝宜笑沒有起身去送,就是定定地看著她們離開的背影。
待她們剛剛踏下台階,明心便抓了一隻茶盞摔了出去,茶盞落在地面上碎裂,茶水濺了一地。
陸老夫人頓下腳步,轉頭看了一眼,卻又聽見明心的聲音從裡面傳來:「日後不必再來了,滾遠些。」
陸老夫人愣怔了好一會兒,只覺得心裡難受得不行,眼中也滿是淚水。
或許是她錯了,是她不該來的。
明鏡本不願見她,不想與她有半點牽扯,她還一再地想法子出現在她面前,只希望她走之前多見幾次這位她心中有愧的孫女。
這原本只是她一人的想法,只想自己安心罷了。
明鏡不願原諒她,也是正常,當年那孽子竟然敢毒殺妻子,她知曉之後心中震怒,可是她能怎麼辦,這可是她唯一的兒子,難不成她還能將親兒子送官府不成?
也只好是昧著良心,為那個孽子遮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