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父親雖然做錯了事情,可到底是你的親生父親,你繼母固然有錯,可也是你弟弟妹妹的親生母親,你難不成忍心讓你弟弟妹妹一輩子遭受這些人指指點點嗎?」
「明鏡,你若是不出來見祖母,祖母便在此長跪不起!」
陸老夫人說到最後,聲音沙啞,身子也有些顫巍,她伸手抹了抹臉,也有些沒臉。
她心知自己不該來了,可她放不下,那孽障再不好,也是她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還有她那兩個孫子孫女,他們是無辜的啊,怎麼能讓他們因為母親背上罵名。
等明鏡同意了,她便回去,給自己準備一杯毒酒,好給善氏償命。
千錯萬錯,根源處都是她的錯,是她生下了這個孽障,是她為了阻止這個孽障與兄長爭爵位,不顧他的意願,以報恩之名給他娶了這一房妻子。
她哪裡是報恩的,這是恩將仇報,毀了人家姑娘一輩子。
她對不起曾救了她性命的善家夫婦,也對不起善氏這個兒媳,如今還以一個祖母的身份跪在這裡,逼迫明鏡退讓,放過殺了她母親的人,放過心腸歹毒將她賣入青樓,想要毀了她一輩子的繼母。
「陸老夫人,您這是唱的哪一出啊!」木管事從門口走了進來,笑了笑,「怎麼?我這江上清風樓難不成還搭了戲台子,讓您親自前來唱戲?」
「木管事。」陸老夫人之前打聽過江上清風樓的許多事情,知曉這位是這兒的大管事。
「陸老夫人,您這也是一品國夫人,上跪天地,下跪君主父母,怎麼有空來這江上清風樓跪一跪?怎麼?難不成是我們王妃得罪了您,您想讓她這生意做不下去?」
這言下之意,是想告訴陸老夫人,這江上清風樓是定王妃的,她在這裡鬧事,也不想想如何向定王妃交代,這陸國公府敢不敢得罪定王府與容國公府?
「木管事。」陸老夫人深吸了一口氣,「今日多有得罪,改日我定然親自向定王妃賠罪,今日江上清風樓的損失,陸國公府也願意百倍賠償,今日我在此,只求木管事通融,只求見一人。」
「陸老夫人要見何人?」木管事嗤笑了一聲,目光掃過四周,「怎麼是這麼急,便不能等樓里的人下工之後再見嗎?非得是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又是哭求又是下跪又是還命的?」
「我瞧著陸老夫人這陣仗,可不是要見誰人一面,而是以自己的顏面性命逼迫一人去死,若是不如你所願去死,便是對不起你這哭求你這一跪,更對不起你這一條命。」
「如此,她便是不忠不義不仁不孝之徒,不配活在這個世界上!此事你可狡辯?」
木管事一開口,便占了先機,言說今日陸老夫人之舉乃是逼迫之意,便是她所求之人不來見她,便是她今日在這裡跪死,人家不願見她,那也怨不得任何人。
陸老夫人一頓,垂頭看了看地面又說:「我不曾說過這樣的話,我不曾想要讓她去死的......」她不曾想過要逼明鏡去死的,只想她一生平平安安的,如此,她才安心。
「那陸老夫人今日跪在這裡又是何意?不是在逼迫她嗎?」木管事目光沉沉地掃過陸老夫人的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