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有陳女醫在呢,陳女醫不成,還有華先生在呢,他可是有名的神醫。」
華先生確實是很有能耐,有不少人聽說過他的大名,只是他一向性格古怪,行蹤不定,很難找到人,現在在容國公府養老,頭一件事便是治好了容國公夫人的腿。
容國公還帶華先生去過太虛宮給太上皇看病,可見是也認可他的本事。
容辭心想,哪裡是能不擔心的,便是家中什麼都不缺,連名醫都有一位鎮著,可這生育之苦,也是她要受的,便是他與她是夫妻,也幫不到她什麼。
他以前也曾想過,今生不要什麼孩子了,只與她相守一世,就像是長留侯老夫婦一樣。
可她自己想要孩子,沒有孩子,旁人也總是說她閒話,那些閒話總是不大好聽,而且還有各方給予她的壓力。
再說了,他也想著,他與她將來不知道誰人先走,若是她先走那也就罷了,可若是他比她走的早,有兒孫承歡膝下,也有個想念,不至於一個人孤零零的,覺得活在這世間上也沒什麼意思。
容辭想了許多,越想越是覺得頭疼,更是找不到兩全其美的解決方式。
若是可以,他是真的寧願自己生。
「就這一個。」容辭緩了一口氣,「夫人,不管是小子還是姑娘,咱們都要這一個。」
「就要一個?」
「若是生得個姑娘,陛下他們有什麼意見,那咱們就給姑娘招婿,同樣也是血脈,都是一樣的。」
「啊?」謝宜笑有些懵,忍不住與他解釋,「可是願意入贅的男兒,也沒幾個是真心老實的,若是不慎遇見了內里藏奸的,那豈不是毀了她一輩子?」
大約是因為這個世情如此,男兒都重香火傳承,而且很有骨氣,甚少有願意入贅的,便是他自己願意,也需得想想家中的父母,父母定然是不願的。
這裡頭有太多的事情,一招不慎,便是滿盤皆輸。
如此,好不如是給她找個家庭簡單的,父母和善,夫君品性不錯的,安安穩穩過一生。
容辭卻道:「天下男兒這麼多,總會挑出一個合適的。」
謝宜笑又問他:「那就算是挑出合適的,她不喜歡怎麼辦?」
容辭頓時卡住了,額上的青筋都要跳了,他無奈蹭到謝宜笑的脖子上,只覺得人生艱難:「孩子,果然都是來討債的。」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輕不得重也不得。
也是此時,他也終於是也體會到了一些母親當年的心酸。
他當時都不願歸家,甚至想出家為僧,一直留在雲中寺,他母親擔心他此生就這樣冷冷清清地過,連一個知冷知熱相伴在身邊的人都沒有。
也是做了父母的,才知曉父母的心酸。
謝宜笑咯咯直笑,拍了拍他道:「這還沒出生呢,你就這麼發愁,這要是日後,那豈不是都愁得頭髮都掉光了,你要是變成禿子,我可不喜歡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