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宜笑坐著看他忙碌,外面寒風呼呼,吹在窗戶上發出響聲,屋裡燒了地龍,暖融融的,她的夫君便在她身邊圍著她轉。
這大半年下來,她是胖了些,倒是他,像是瘦了不少。
雖然說依照他們的身份,她有了身孕,伺候的人那是要多少有多少,何必他親自費心,可他仍舊是不放心,覺得身邊的人照顧得不周到。
不過她很受用就是了。
不管是誰人照顧她,她最想要的自然是他的,有他在,她心裡才踏實安穩。
只是見他瘦了不少,也是有些心疼。
紅棗提了熱水進來,又給她兌好了水溫,讓她泡腳,然後給她按一按,謝宜笑的腳有些水腫,陳白芍就讓伺候的婢女每日給她泡腳的時候給她按一按,這樣就能好多了。
紅棗自覺得比不得紅菇紅茶會辦事,便接了這差事,每日給謝宜笑泡腳按腳,每當這時候,她還能看一會兒話本子。
不過她最近情緒變化很大,看到不好的地方都要紅眼掉眼淚,每每她看話本子的時候,都讓身邊的人有些緊張。
這些日子磕磕絆絆地過著,身邊的人時刻都警惕著,不單單是容辭,這幾個伺候的都瘦了些。
「生了這個就不生了。」剛剛躺下,她又和身邊的人重提此事,「就算它是個姑娘,也不生了。」
容辭點頭:「不生了。」這種罪受一次就夠夠了,不想再受第二次了。
要是知道生個孩子她要受那麼多苦,他當時就直接不要了。
要孩子做什麼?都是來討債的!
不過如今這個已經有了,那只能是認命了,親生的,不認沒有辦法。
「那...那若是個姑娘,宮裡有意見怎麼辦?」
「有什麼意見?要是個姑娘,直接讓她做女世子不就成了?」
謝宜笑:「女世子?」
「不可以嗎?」容辭問她。
「可以。」
容辭道:「若是她有本事,這個爵位就給她,若是她沒有,那便讓她自己生一個,反正都是血脈,一樣的。」
謝宜笑問他:「要是她生的還是個姑娘呢?」
容辭道:「那繼續下一輩吧?」
「你不累嗎?」謝宜笑簡直是要笑暈過去了,「等你孫女生孩子,咱們估計都不知道在哪了。」
容辭握了握她的手,心裡一陣酸澀難受,他道:「我不想與你只求一世了,想與你長久永遠......」
人心總是很貪婪的,他以前想著與她做一世夫妻,可如今,卻很害怕那一日的到來,哪怕到時候他們皆是壽終正寢,可這心裡卻仍舊是捨不得,忍不得,放不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