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思卉如今被陸清衍徹底厭棄,逼入絕境,若自己給她想個扭轉乾坤『好法子』,她自是想也不想,必定答應。
或許還會迫不及待,既是鋌而走險也無所謂。
即如此......
不就正與她原來的計劃不謀而合。
只要宋思卉不清不白地成為陸清衍的女人,陸清衍和侯府又不情願接納她,到時,揚州富商宋家自是要花大代價,才能解決此事。
不是嗎!
思至此,宋白晴眸子閃過絲絲毒蠍隱色。
她皺眉苦惱地看著身前之人,無奈開口:「思卉,不是姑母說你,這次,你啊,是真闖禍了!唉!」
宋思卉身體一僵,姑母這話,是當真要把她送走?
「姑母......」
宋白晴沒有再理會她,站起身子:「如此,便照你所說,將人送回揚州罷了,寒霜驟然滑胎,院中的下人要好生照顧,不得出半點差錯。」
「兒子會吩咐好的,母親放心便是。」
宋思卉整個人宛若一潭死水,被劉媽媽同海棠芍藥扶出了青雅居。
她不信,不信二哥哥會親口說出將她趕出侯府,送回揚州的話,更不信姑母會答應,居然真要將她送走......
二哥哥心裡不是一直有自己?
為什麼忽而變了?
就因為葉寒霜懷了他的孩子?
宋白晴將人帶回春禧院,宋思卉站在那,心如死灰,淚水兩行滾落:「風住塵香花已盡,日晚倦梳頭,物是人非事事休,欲語淚先流,二哥哥他終究,為了別人負了我,是嗎?我一片真心,天地可鑑,二哥哥為何,忽而不在意我?」
宋白晴抿了抿唇,上前拉住她的手,將人帶到裡屋。
「孩子,姑母當真沒有辦法,當時你也看見了,你二哥哥態度強硬,若此事不給個說法,他不會罷休,所以,姑母只能應下......」
她面露為難,輕輕撫摸宋思卉腦袋:「明日我叫劉媽媽找人給你占卜出行的黃道吉日,選好日子,再去官府申領路引,僱船將你送回揚州,你看可好?」
宋思卉哽咽:「姑母......」
宋白晴也濕潤了些眼睛:「你這般乖巧可愛,在春禧院住了許多年,姑母是當真捨不得你,姑母相信你不會害人,可衍兒被人蠱惑狐媚,早已聽不進去你的辯解,子嗣終究是大事,姑母沒辦法啊。」
她這話,就好似比宋思卉還委屈。
宋思卉控制不住大哭起來:「姑母,我不要離開你,我不要離開侯府,我不要回揚州,姑母,您幫幫我.......」
「姑母哪能幫你什麼,只能你自己幫自己啊。」
聽聞這話,宋思卉緩緩抬起腦袋:「自己幫自己?」
宋白晴伸手抹去眼淚,垂眸道:「衍兒就算心中有你,可身邊有美人蠱惑,葉寒霜長得那般俏麗明艷,自古英雄難過美人關,枕邊風一吹,便將衍兒的心迷了去,怎還會想起你呢?」
